江霖雨聽了楊風的話,微微愣了一下,但是仔細一想之後,終於恍然大悟。
他知道,如果是從楊風所處的時間來看,那麼他從離開後到現在為止,確實隻是短短三年多點兒的時間,而仙魔之戰也是發生在近千年之前,但是,如果從他自己所經曆的時間來看,反而是仙魔之戰發生在不久之前,他離開的時間卻足足千年以上了。
想明白這些之後,江霖雨看著楊風此刻略微有些好笑的動作,微微露出笑容,正要略做解釋,可是還沒等他說話,楊風就再次大叫起來,說道:“你、你真的是江老哥麼?不會是妖怪變化成他的樣子,假冒騙我的吧?不僅隨意殺人,竟然還在殺人之後發笑,不過我告訴你,如果你真是妖怪假冒的話,那可就真是太失敗了,因為,江老哥可是從來都不會笑的,更不要說殺人之後笑了。”楊風的傷勢明顯是已經穩住了,說起話來音量越來越高,幾乎感覺不出來不久前還是重傷在身的人。
江霖雨感到自己徹底的無語了,回想起以前的楊風,說起話來還僅僅隻是聲音過大而已,但現在看來,明顯又增加了羅嗦的毛病。
對此江淋雨撇了撇嘴正準備說話,楊風又搶先嚷道:“嘿嘿,隻是開個玩笑而已,別當真,我還能不知道你就是江老哥麼?你看你這撇嘴的動作,也就隻我一個人知道,畢竟,你這麼多年來還就隻有我這麼一個朋友。”
楊風說完話後,喘了口氣,眼眶已經微微有些發紅,一團霧氣在眼中彌漫,連聲音有些哽咽的接著說道:“這三年來,你一點兒消息都沒有,我都快要以為,那天偷襲咱們的黑袍老頭騙了我,當時他明明說,你已經跑掉了,可這三年來你毫無消息。在這三年中我無數次的到這裏來,但不僅找不到你,連那老頭都找不到了,你說你到底躲到哪裏去了。”
江霖雨聽著楊風的話,心中同樣感到難受,他自然知道,楊風口中所說的黑袍老頭也就是嚴飛。
於是,江霖雨就要解釋他的離奇經曆,卻突然之間感到很遠處兩股氣息,以極快速度向著這裏馭風飛來,於是他不得不暫時把要到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江霖雨感覺到這兩股氣息之後,動念之間,便以其強大的神念,順著氣息傳來的方向探去,接著,在短短的一瞬間後,在他的腦海之中,就出現了那發出氣息的兩人,疾飛時的影像。
隻見那兩人雖然都是身穿灰色道袍,但是其中一位修為不弱,已達到還虛初期的中年修道者,卻是沒有絲毫修道高人所應有的形象,不僅滿臉的胡子拉碴的,飛行之時還上竄下跳,而且,就連其所穿著的道袍也是破爛不堪,猶如兩片破布一般的胡亂披在身上,更有甚者,就那兩片破布還是沾滿了油汙,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陣陣烏光的。
至於另一位樣貌年青的修道者,雖然在修為境界上與前者相去甚遠,僅僅隻有化神中期的水平,但是在形象上,卻比前者不知要強出多少倍,道袍整潔不說,背上斜背著一柄古樸長劍,飛行之時還兩袖兜風,看上去很是有幾分仙風道骨意味。
此時此刻,江霖雨自然是不可能知道,這馭風而來的兩人,正是接到楊風的元神傳訊後,特地趕來接應楊風的烈火真人與鐵劍道人。
其實,如果江霖雨能夠仔細搜索嚴飛的記憶,未必就不能夠找到烈火真人的形象,從而猜測出他的來曆。畢竟,當初烈火真人在神農架找尋楊風時,也曾與嚴飛有過照麵。
江霖雨即使是不認得這飛來的兩人,但是卻依然能夠感覺的出,這兩人身上所具有的真元氣息有著相似之處,明顯的是出自同一門派。
正當江霖雨還在觀察烈火真人和鐵劍道人的時候,楊風卻是已經等的有些不耐煩了,他剛才明明看見江霖雨似乎是有話要說,但突然之間又將他晾在一邊,獨自發起呆來,於是他勉強走到江霖雨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大聲說道:“現在我的話既然已經說完了,那你看,你是不是也應該彙報一下,這些年來你究竟是躲到哪個犄角旮旯裏去了?”
江霖雨並不是象楊風所認為的那樣是在發呆,他也知道楊風走到自己身邊,隻是,由於他正在觀察的兩人形象上實在有些特別,所以一時間沒有理會楊風罷了。
聽到楊風的問話後,江霖雨扭頭看了楊風一眼,接著便一邊以神念鎖定住烈火真人與鐵劍道人,一邊對楊風說道:“現在,我的事兒倒是不忙說,反正以後有的是時間。”略微一停頓後,他伸手指著烈火真人與鐵劍道人飛來的方向,對楊風說道:“在那個方向現在正有兩名修道者向咱們這裏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