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廬內,冷謙壓下內心的激動,麵容看起來是古井無波,他顯得十分拘謹的站在江霖雨麵前,等待著江霖雨兌現一年前的承諾。
盤坐在蒲團上,江霖雨上下打量了一番這看似行將就木的老人,心中不由生出幾分感慨,在他來說,當日不過隻是舉手之勞,卻使老人生出了湧泉相報之心。
其實,江霖雨心中也知道,老人除了報恩之外,也是存在著私心的,但是,這卻並沒有影響他對老人的看法。他能夠理解,老人一心將他留下的意思,無非隻是凡人遇仙的心情。老人當初也曾明確的對他說過,“有私心並沒有錯,每一個人都存在私心,關鍵隻在於私心是否大過本性,一切順其自然便是本性。”
正是這樣一句平常話,卻在刹那間點醒了江霖雨,使得他明白了壓製體內魔性的根本所在。那時,早在江霖雨回到現代,又初次入魔之後,他就一直在為體內存在的魔性感到頭疼。正是這句話,使他明白了,驅之不盡,又無法盡數壓製的魔性,就如老人口中的私心一般。
有所明悟的江霖雨,接受了老人的邀請留了下來,但隻有一個要求,便是讓老人親手搭建這所草廬。這雖是對老人的考驗,但並沒有什麼深意,純粹就是他心血來潮的要求而已。
草廬修好後,江霖雨便開始在裏麵閉關修行,參悟徹底壓製魔性之法。由於得到了老人的一句話的提示,這一次的參悟並沒有花費太長時間,僅僅兩年,他便成功將魔性趕出了體內。
說是趕出,倒也並不確切,事實上,當江霖雨參物貫通的那一刻,他的神念、身體都產生了讓人意想不到的變化,真正的身外化身之法在那一刻成功了,本體即為本性,化身即為魔性,二者之間一而二,二而一,無分彼此,卻又彼此不同。
也是在他成功的那一刻,他對老人的話有了更深的了解,萬物皆有魔性,私心、欲望、執著等等皆是魔性,但決定一切的關鍵還是本性。
兩年前,江霖雨參悟成功後,便以神念進入仙界,卻得知莫劍鋒和楊風二人在進入仙界一年多後,同時進入了閉關狀態,因此他沒有打擾二人,也沒有再驚擾其他人,就悄悄退了出來,隨後,便找來了老人冷謙,許下了平生第一個諾言,也是一個足以震動各界的諾言,“一年後,我再次出關之日便收你為徒,你可願意。”這是諾言,同時也是冷謙心底的期盼,自然沒有不答應之理。
江霖雨又一次進入閉關之中,繼續參悟身外化身之法,有著他對魔性理解的基礎,此次一舉成功,身外化身從此又多出了三個——仙、妖、人。離世脫俗之心為仙、離經叛道之心為妖、倫理道德之心為人。
這一次成功之後,還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意外驚喜,那曾經屬於火鳳,後來被智慧神殿拓展到無邊無垠的本體世界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現在可以在那裏輕鬆的做到無中生有,萬物盡滅。
江霖雨抬起頭,看著站在麵前的冷謙,“你真的確定願意拜我為師?”
“徒弟願意,拜見師傅!”冷謙聽了問話,當時便跪了下來,隨後才開口說道。
江霖雨注視著跪下的冷謙,隻見他全身上下不住顫抖著,知道他心中激動,接著又皺了下眉頭,心中想到,“看來我這第一個徒弟身體實在不行,若非我收他為徒,隻怕也難有幾年好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