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嘉偉仍然不能相信剛才所發生的事兒,多年未見的父親竟然功力超絕,遠比他所知道的任何人都要強的太多。雖然他入修行界時間不長,認識人也不多,但多少也曾聽師傅說起過那些前輩高人的身手,隻是如今他卻感覺到,那些前輩高人與自己父親一比,卻根本就算不得什麼。
需知道,冷嘉偉繼承了空竹道人數百年苦修得來的真元,即使那時因為空竹道人重傷,真元已消散了不少,但也仍然剩下相當可觀的數量。雖然現在,他得到真元的時日還太短,尚未能將之全部煉化收為己用,但實力上還是突飛猛進,絕不可再等閑視之,然而,如此力量發出的飛劍卻被父親赤手抓住,他自然感到無法置信。
進入草廬後,仍然處在震驚中的冷嘉偉旁若無人,忍不住出聲問自己父親道:“你真是我父親麼?”雖然他此時確信麵前之人的確是就自己父親,但不知道怎的,總是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冷謙並未說話,他也聽出自己兒子倒不是真的不相信自己是他父親,而是變化實在太大,下意識的有此一問罷了。
冷嘉偉話一出口也反應過來,知道自己問的實屬多餘、也顯得極為不孝,哪裏會有為人子者這麼問養育自己近二十年的父親的。
冷嘉偉正準備在說些什麼,但卻被冷謙以眼神製止了,他看向冷謙以眼神指引的方向,這才發現草廬中竟然還有一人,然而模糊中卻隻能看出其人相貌甚是年輕。
這也不怪冷嘉偉到現在才注意到江霖雨的存在,一來,日已西斜,本就暗淡的草廬內更顯的有些黑暗,二來,冷嘉偉喪師不久,心中悲痛,又驟然間發現自己父親竟然也是位修行絕頂的高手,心神劇震之下,隻將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父親身上,而江霖雨又是有意將自己氣息壓抑,如此一來,他自然未能發現草廬中尚有其他人存在。
“你是龍虎山門下弟子?”見冷嘉偉點頭,江霖雨又問道:“那你太師祖又是何人?”江霖雨不問其師,不問對方師祖,卻單單問太師祖,也是有其原因的,他見冷嘉偉修為不高,功法似乎也有殘缺,料想對方師傅、師祖也隻是龍虎山後輩弟子,即使是問了,自己也多半不會認得。
好半晌,冷嘉偉都未曾回答,到現在為止他都不知道江霖雨究竟是什麼人,自然不會老實回答。但是,他不回答,冷謙卻是不住的向他打著眼色,要他如實稟告,隨後冷謙又見他還是猶豫不絕,便出聲喝道:“嘉偉,他乃是為父的師尊大人,問你什麼就老實答什麼,不得有所隱瞞。”
“回前輩,晚輩太師祖乃是千年前北宋時期的開封府捕頭展昭。”聽到冷謙微帶怒氣的話,冷嘉偉自然不敢再有所耽擱,他也知道修為高者,有返老還童之能,聽聞麵前之人竟然是自己父親的師傅,所以再也不敢將之看作是年輕人了。
江霖雨微微點頭也不說話,父子二人都不知他這點頭究竟是什麼意思,心中不免揣測,而正在這時,又聽江霖雨問道:“我觀你心情激蕩,似心中隱有大悲痛,真元雖不算太差,但大多卻是由他人轉渡,並非自己修煉得來,是否最近遇有什麼難解之事?若是有,你可放心大膽的說出來,我自會為你做主。”隨後,見冷嘉偉似乎還有猶豫,他便又說道:“你是我故人傳人,又是我弟子後人,你我關係算得上不淺,倒也不必有什麼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