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沉,龍華禪舍後山沐浴在一片黃昏暮景之中。周斃理此刻獨坐崖邊,卻沒絲毫興致觀賞這良辰美景。驚聞惡耗,他隻感心灰意冷,好不淒慘,丟下兩個死黨,垂頭喪氣了大半天功夫。
他此刻滿腔不忿,想自己大好青春,抱負未展卻要英年早逝。想及這裏,他隻覺得心中的業火快要把他人都燒著一般,怎麼的也吞不下這口鬱氣。
“賊天狗天!你嫉妒老子天下奇才!可惡至極!我操翻你祖宗八代~~~~~~!”
周斃理越想越躁,終於失去理智!張口放肆罵天,口水亂噴,隨後憤然竄進一處奇異紅草叢中,宣泄內心積怨已久的憤恨。
他普一著地,草叢內一陣騷動,無數紅芒突然彈射四散。紅芒疾快如同星閃一晃而過,卻難逃周斃理妖眼,隻見他眼明手快,絲毫不停將一道道紅芒抓入懷裏,恍眼之間滿報於懷,透出炙熱紅光煞是有趣。
待周斃理逮完紅芒,去到後山一個隱蔽洞窟。有道是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隻因寺院吃齋戒葷,教正在發育的周斃理口寡味貧,所以這窟便成了周斃理的私家飯堂,少不了三天兩頭在此開餐。這才一會時間,周斃理早已經準備好一切生鍋造飯,方才被他逮進懷裏的點點紅光竟是一隻隻外形奇特的野生怪蛙,每隻長約三寸,此刻早成了周斃理的串燒美餐。
正所謂人生自古誰無死,今朝有美今朝食。怪蛙肉嫩鮮甜,味美多汁,周斃理化悲憤為食量,一口一個吃的不亦樂乎,他天性樂觀,這會早把白天之事忘的一幹二淨。
這怪蛙原是周斃理兄弟三人兩年前一同發現的,雖是可口味美,食後卻腹痛如絞。肥仔瘦仔自此見蛙便逃,隻有周斃理讒嘴貪食,將肚痛置之度外,卻不想因食這怪蛙讓他變的力壯如牛,高猛威挺,兩年間遠超同輩的俗家弟子。
“咦?話說回來,這怪蛙來的蹊蹺吃完更蹊蹺,會否是因為誤食怪蛙才身重巨毒?”周斃理連吃兩年慢性毒藥,如今方才想起其中關鍵,亦不算太晚,至少尚有一口氣在夠他後悔蠢舉。
正在他醒悟之際,忽然一陣鑽心巨痛響徹入腦,肚中胃袋裏仿佛生了千百條小蟲,用大刀在劈砍胃壁,更伴隨一陣燃眉野火,頓時把周斃理疼的分不清楚東西南北。
“哎呦媽呀!”周斃理今天一時忘形,連食五十多隻,肚中巨痛猶如火山爆發,直疼的他翻天覆地,在地上翻爬滾打,一時洞窟中慘叫之聲不斷。
正所謂少吃多滋味,多吃多煩惱。這回周斃理自找煩惱,在此暫且不表。
且說就在淩雲峰下,龍華寺其中一座廟院正遭逢禍;屋頂瓦破之處正向上湧出熊熊黑煙火光,大批僧侶善信神色慌張,爭相逃出廟外,廟內有事端。廟外亦不太平。過百契丹兵馬在外重重包圍。
馬上契丹領兵高舉彎刀,大聲暴喝:“耶律大王有令,阻礙捉拿欽犯的中原狗格殺勿論!”
這話猶如火少澆油,契丹兵暴戾凶殘,早已殺心大起,這回得了禦許,手起刀落見人就殺,即便是老弱婦孺也不放過,一時間慘叫連天,屍橫枕籍,便是僧侶亦不能幸免於難,行為全然泯滅人性教人發指。
突然!轟的一聲巨響,自焚燒的大殿內四散暴射出萬丈金色光芒,淩厲橫勁瞬間將殿外圍守的契丹兵震的支離破碎,血肉橫飛,勢成奔雷急電擴射四麵八方,周遭數十契丹兵士驚駭欲絕,絲毫無機逃生,皆化作一道衝天血光,破雲而出,伴隨著火色猶如青虹貫月,美極絕倫。
再看殿牆已然倒塌,燭台變形,佛像被烈焰環繞焚燒,原是香火鼎盛的莊嚴肅然之地,如今則變的愁雲慘霧。
熊熊烈火之中,一人緩緩堅步而出,但見他衣衫破爛,紅汙遍體,渾然上下早已被鮮血染的失去了原來的顏色,一頭飄散的長發如同火焰燃燒似的,剛毅麵龐岩石般冷俊,一雙泛起星閃的朗目駭人心魂。雖身陷大批契丹士兵圍困當中卻是屹然無懼,絲毫不為所動的威武聳立在重重包圍當中。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名震華夏的不動神功傳人——夏侯無名!
“無名你果然厲害!被蒼雪、神劍、天絕三派高手連續追殺十天十夜竟還可以如此神勇,佩服佩服!”
夏侯無名一經現身,契丹兵眾走出一高一矮兩人,這兩個不是別人乃蒼雪宮北冥一秀麾下得意弟子,亦是契丹王左右國師。高的那個名為王榮,他神色陰冷森恨,麵無血氣,手握巨劍少說也有百斤重,蒼雪內勁已達星河淚境界;矮的那個叫胡紋澤,生的濃眉大眼,滿臉褶皺肥膘,手拿一把斬馬軍刀,師門內勁少說亦是碧雪神冰境地。
“神勇個屁!這家夥早已被打的五癆七傷,抓他簡直易如反掌,看老子把你千刀萬刮!剁成肉漿孝敬宮主!”胡紋澤自持人多勢眾,囂張不可一世,看他樣子,似是誌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