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再回龍華寺,周斃理之所以能無阻遁逃,個中也有故事。且說這地魔大意輕敵,被周斃理所創,活埋亂石堆中,他反複回想自己怎會無故肚痛腹泄失禁,定是周斃理辣血作怪。地魔猜的不錯,周斃理長期烤食怪蛙,久而久之,自身血內也蘊涵蛙毒。
地魔待肚痛稍減,逐重聚氣勁破石而出。普一著地,便見一老一女飄然而至。
但見老者目露凶光,麵如夜叉,身材結實健壯,渾不見絲毫老態;女人姿色濃鬱,眼角帶春,身著一身大紅道服,卻媚態十足。
這二兩正是人魔、天魔,三魔源出道派,隻因生性凶殘,以至道心不穩,為心魔所惑,為習高深武功投靠天絕道教,得陰陽雨所授渾天真經。渾天真經可謂武林第一速成高深功法,修煉極為簡單,隻需吸足九九八十一個紫河車精華,即可培煉出真元內丹收藏體內;內丹一旦被破,真元則勁泄而亡,難內丹卻可隨時轉移方位,捉摸不透。
老者正是天魔,如今內丹早已練至赤色,天煞掌法剛猛淩厲,全身關節可脫臼移位,教掌勢更加飄忽莫測,更可吸收他人功力以作己用,厲害非常!地魔內丹現呈碧綠,地煞掌法至陰至寒,化骨成灰不在話下,能將他人功力化幹至盡,不可謂不厲害!人魔乃是那妖媚道姑,體內內丹呈紫,人煞掌法刁鑽奇詭,中者斷筋錯骨,催心裂肺,人魔功力雖是三人之末,卻善借力打力,往往以弱勝強。
此刻人魔捏著鼻子正抱怨地魔道:“崩塌爛臭!二師兄你搞什麼鬼?”
“啊!師兄師妹,我……”地魔自知洋相大出,這會又被撞破,一時間尷尬無語。
天魔稍作審視,明了關鍵,“瞧你如此狼狽,是否遇上了神功傳人?”
“是……又不是,我遇見的是神功傳人……的傳人……”地魔出道高過無名一輩,卻被無名徒弟毆打失禁,說話自然難掩羞愧,坑坑窪窪。
“既是遇見神功傳人,你為何不發彈通知?莫非是想獨吞神功?”人魔眼尖嘴刁,一語道出關鍵。
“師妹你誤會大了!”地魔急中生智道:“那小子用毒暗算,我提防不及,不然怎會教他跑了?”地魔隨即又道:“但他已被我打成重傷,相信跑不了多遠!”
地魔嘴上假話,屁股實話,仿佛在嘲笑主人歪嘴歪言,臭屁連連不斷,天人二魔捂鼻聞言,直皺眉頭。
“既是如師兄所說,那小子身負重傷,定逃不了多遠!”
天魔冷哼一聲道:“便是找不到人,也要把龍華寺殺個雞犬不留!”言罷他率先展開身形,飛出殿外見人就殺,一路喝道:“神功傳人快滾出來!否則我教所有禿驢因你死光死絕!!”
天魔生性凶戾嗜殺,不管男女老幼,善信高僧一路見人就殺,龍華僧侶大多全無半點功力,自然難逃天魔毒手!而此時慧光一眾武僧皆上了聖頂,偌大的龍華寺死剩僧侶不到過千,早沒了平日那般寶象莊嚴,人人自危,爭相逃命。
“哈哈哈哈——道佛向來勢不兩立,水火不容!殺僧祭道,人生一大快事也!”天魔殺的性起,猶如虎入羊群,天煞掌隔空疾發,地上僧侶非死也殘,一時間慘叫聲不絕於耳。眾僧大多愚昧迂腐,被逼的走投無路,紛紛逃去寺中心的露天佛祖身旁以求庇佑,
此舉惹的天魔大笑失聲,“他媽的一幫蠢材!老子便教你們瞧瞧是我厲害還是佛祖厲害!”
天魔運氣十成功力,急運掌尖,撲去佛象,欲毀暴,奇事突生!佛祖石象突然鋒芒大盛,自背後暴出鋪天蓋地的戾氣,猶勝天魔百倍有餘!
“放肆!!”突然,響天雷似的暴喝自巨佛頭頂傳來,教人震耳欲聾。緊接著,自佛祖背後射出數以繼萬條肉眼可見的無匹劍氣,破空迂回激射,結成一張蓋天大網!天魔大吃一驚,急運護身勁力抵擋!卻是徒勞無功,劍威如同火燒宣紙一般輕易融進護體真氣之內,天魔眼看便要普一照麵身首異處,撲天劍氣卻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天魔駭然上望,隻見一個偉岸人影立於佛頂,背靠殘陽,麵容飄渺莫測,如君臨天下,俯視地上萬物,強猛霸道威勢當頭直壓,天魔隻感周遭氣溫瞬降如冬,威流無空不入滲透刺心,天魔本能般的雙腳跪地,牙關咯咯打顫,不敢抬頭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