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沙萬軍馬上對小乞丐說:“別哭了,你快點帶我去見我們的老堂主吧,好漢我一人做的事我一人當,不關其他人的什麼事,你也不用再擔心了!”
……
一個多小時過去了,太陽灑下大地最後一抹紅光悄然地落下了西山,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已近傍晚六點多鍾,小乞丐帶著沙萬軍隻超近路左轉右轉地來到了上海郊外的一座荒蕪的破‘關帝廟’,沙萬軍透過早已經朱漆脫落得所剩無己的破廟門,看到這座關帝廟占地還是比較大的,隻是因現在的外國洋教的紛紛湧進了中國、特別是上海這樣的一個國際大都市,信中國傳統宗教的人越來越少了,這座廟的香火從道光末年時就開始衰落了,到辛亥革命後就徹底的中斷了,現在是花丐堂的乞丐們聚集過夜的‘老窩’。
花丐堂的‘總部’給沙萬軍最大的感受就是,這裏的每一個乞丐當看到沙萬軍時都先是大驚失色,之後都不敢正視於他,就像是沙萬軍身上帶著瘟疫一樣,並且他們還在背後偷偷小聲地議論著什麼事情……
小乞丐將沙萬軍帶到了花堂主所住的破廟的正殿門外,破門被老堂主在屋中反掩上了,敲了幾下門,裏麵一點動靜也沒有……
小乞丐還在那裏呆呆地邊敲著門邊不停地說:“老堂主,您看我把誰帶回來了!快開門,讓我們進去呀……”
經驗豐富的沙萬軍覺得裏麵靜得異常,也顧上禮貌了,用自己的右肩奮力地一下撞,將掩著的門撞開,映入沙萬軍眼簾的一幕讓他嚇了一大跳……
隻見在破舊的大殿的屋中橫梁上係下來一條很長的舊麻繩,一個花白須發穿著較破舊的老者的脖子正吊在麻繩上,腳下的破木樽已經被他踢倒、還在那微微地顫動著……
沙萬軍一見這花丐堂的老堂主正在上吊自殺,連忙飛身上前,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將他舉起來從麻繩上解脫,然後輕輕地抱著他向屋東角的一堆稻草鋪去,將奄奄一息的他放在了稻草鋪上,又給他掐了會‘人中穴’,漸漸地老堂主睜開了眼睛……
沙萬軍與小乞丐一起焦急地呼喚著老堂主,老堂主先是反嗆著幹咳了幾聲,他漸漸地有了知覺、有了意識……
被吊得滿眼金花的老堂主醒來一見到沙萬軍,立即暴怒起來,氣得牙根咬得直咬、身子一個勁兒地顫抖,氣得直呼吸著粗氣,他剛剛緩過來了一點勁頭兒,就冷不防地狠狠地揮起了右掌衝著沙萬軍就是一記重重的耳光,若憑沙萬軍的武功躲閃過或接住這一記耳光是能很輕鬆地做到的,但沙萬軍心中明白這是老人家起死還生後發自他內心的怨恨才下了手打自己的,就讓他出下氣吧,所以沙萬軍在那裏一絲沒動地挨了他的這一記耳光……
同時,老堂主也罵道:“你這個畜牲,犯下了這麼大的禍,你這三個月都死到哪裏去了?你知不知道,你殺的是上海警察局長的兒子,一向都十分老實、膽小的你,怎麼敢犯下這麼大的案子呢?我們丐幫都跟著受到牽連了,我們花丐堂今夜就要有一百個乞丐的人頭落地了呀!用我們堂內弟兄這一百顆血淋淋的人頭,來替你這個畜牲去祭祀那警察局長兒子的一百天忌日!嗚嗚……嗚嗚……”情至悲極之時,丐幫花丐堂的老堂主不禁老淚縱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