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咚、咚、咚……”一串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琉璃廠早晨的寧靜……
敲門聲來自琉璃廠的一家老店——“溢金齋”。
這是爺爺一手經營起來的一家古玩店,凝聚了他一生的心血,而且在琉璃廠也已小有名氣了。
夥計廣子遲遲沒有開門,敲門聲變得更加急促……
廣子睡眼朦朧,隔著門縫,看見幾個人蹲在門外。廣子披著他那件破軍用大衣來到門口,心想這麼一大早會是誰呢?剛要開口問誰,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
“廣子,快,開門!”
廣子一聽便知道這是少東家(也就是我二爺)的聲音。當年他乞討街頭差點斷命,就是少東家招他當了夥計,救了他一命。雖多年不見,但這聲音是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
廣子急忙開門,可當門打開的一刹那,眼前的一切把這個未經曆多少風雨的孩子嚇呆了……
透過油燈微微的光線廣子看見倆個身著軍裝的男人站在門口,身上已是血跡斑斑,還有一人躺在擔架上,鮮血早已染紅了全身,看上去是那樣的暗紅色。顯然是失血過多…………廣子漸漸來到那人身邊,想看清他的模樣,可一股惡臭隨之傳來,這個味道廣子是聞過的——屍臭。當年他家鄉鬧瘟疫,屍橫遍野,他正是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這個味道,他曾發誓不要再聞到第二次,沒想到今兒一大早就讓他撞到了,似乎預示著將有什麼不祥的事情發生……
廣子走近擔架,透過油燈看見擔架上人的臉已是血肉模糊,眼皮和嘴唇早已不見了蹤影,眼球和牙齒裸露在空氣之中,一股淡淡的黃水從擔架邊流出,稍微懂點常識的人就應該知道這是傷口化膿流出的膿水……
“廣子,快去叫我大哥!”
少東家吃力的說了句話,眼球轉動了一下,那情形似乎要從眼眶中掉出。
不是少東家叫他,廣子根本認不出這個躺在擔架上的人便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廣子緩過神,飛快的跑向後院,那倆個當兵的抬起少東家進了內堂……
片刻之間,爺爺就從後院趕到了內堂。
爺爺雖然經曆過大風浪,但眼前這一幕著實把他嚇得心裏咯噔了一下。
少東家還沒等爺爺開口便說道:“哥,別問我怎麼了了,還記得我信中跟你提到的那件事吧!現在它真的發生了!咳……咳……哥,我已經快不行了,重要的我都記在這裏了……”說完少東家看了看他身邊的衛兵,衛兵急忙從懷中掏出一本筆記遞給了爺爺。
“我所能做的隻有這麼多了,剩下的就交給你了……”說完,少東家便昏死過去。
爺爺拿著早已被鮮血染紅的筆記,望著自己的同胞弟弟,深深地閉上了眼睛,一滴淚水從眼角流出……
第二天,少東家便“走”了,隻帶走了那件已被鮮血染紅的軍裝。由於失血過多,軍裝和皮肉已經緊緊粘在一起,分不開來。而他留下的那本筆記被一代代的傳下來,到我已經是第三代了。但對於二爺筆記中所說的,我仍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不過,其中定有不少奧秘等我來揭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