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意如同水般的漫了上來,可是卻依舊不想睡,倦怠的眼眸低垂著,長長的睫毛如同扇子般的輕輕的扇動著,如同在光影下舞動著的蝶翼。
這樣的時光真好,就算是他不在身邊也是好的,因為她知道他不會再離開了。
月光慢慢的躲進了雲層裏,黑色的衣服與褲子跟整個夜色溶為一體,如同行走著的黑暗使者。
穆家住在半山,他的汽車甚至沒有開到山腳下,整個人化成了夜裏的一道影子,行走在樹叢之間,直到穆家的圍牆之外,鋒利如刀的眼神看了看,嘴角帶著滿不在意的笑,輕鬆的翻了過去。
可以說穆家的保全是做得非常好的,所有的地方都裝上了高科技係統,保鏢也一直巡邏,這樣的房子對於小偷來說簡直是固若金湯,甚至於一些小偷貫犯們根本就不敢來穆家,因為知道這裏住的人惹不得,但是是他來說還是不會形成太多的障礙。
這樣的防盜係統他很熟悉,他的目光落在了二樓,她還沒睡嗎?桔色的光在春夜裏泛著誘人的溫暖光芒,眼底泛起了無邊無際的柔軟與愛戀,他的女人就在那兒……
這個時候,夜已經深了,整個穆家別墅安靜得如同陷入了沉睡魔咒的城堡,他爬上了二樓,翻身到了露台。
整個露台全都種滿了漂亮的白玫瑰,深灰色的躺椅旁邊還有一套非常精致的白色描著銀邊的歐式的小桌椅,如同童話世界裏小公主用的, 他的嘴角化了開來,可以想像得到他的女人跟他的小寶貝在這兒喝著下午茶的情形。
睡夢中,好像有道黑色的影子開始靠近她,越來越近,近得好像就在她的身邊一樣,甚至連呼吸之中都可以感受到他的氣息,滿滿的帶著男人味的純冽的檀木的味道。
睫毛顫動了一下,睜開眼時她幾乎不可置信的捂著嘴,控製著幾乎快要脫口而出的尖叫……
他就在窗外。
他坐在那張灰色的躺椅上,黑色的身影與夜色溶為一體,月光照在他的發上,那頭濃密的黑發泛起了動物皮毛般豐潤的光澤,深遂的眉眼如冰山般堅毅的鼻梁,還有他那涔薄的嘴唇都被月光渲染得分外的神秘。
他抬起手,修長的手指指了指落地窗的開關,涔薄的嘴角化開了線條柔卻又性感動人。
為他把落地窗打開?穆遲笑著搖了搖頭,如果要從外力破壞這扇窗子的話,整幢房子的報警係統都會有反應,大概可以那些在水池裏的錦鯉都給嚇破膽了吧?
玩興大發的吐了吐舌頭,她才不要呢,就讓他站著,站到天亮才好玩呢,看他這個樣子身體好像都恢複得不錯了。
他依舊是帶著笑,從口袋裏掏出了個小小的工具,輕輕的貼在了落地玻璃上,穆遲心裏咯噔了一下,他是想要劃開這扇窗子嗎?她的額頭好像汗都要冒出來了一樣的,手腳發麻,如果把她的媽咪給吵醒了那還得了。
她爹哋這兩天出外辦事,奕北爸爸的外麵旅遊也還沒回來,別墅裏隻有她媽咪,隻要報警係統一響她爹哋就會第一時間知道,隻怕明天一早就會出現在這兒了,穆家這兩年出了那麼多事,雖然這兩年過得平靜一些了,但是也依舊有點草木皆兵呀。
穆遲急急的搖了搖頭,她可不能把她媽咪嚇醒,也不能把她爹哋引回來,現在聶唯給穆家的印像分本來就不高了,這一鬧那就更糟糕了她可不希望他永遠不能光明正大的從穆家的大門裏走進來。
輕巧的搖控器按了一下,落地窗發了出一聲低不可聞的開鎖的聲音,外麵站在月光下的男人身影迅速移動了下,如同變魔術的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不舍得我在外麵吹風?”他的唇貼著她的耳廓,低低的說著。
燈光昏暗下的他絕對是個帶著十萬伏的強勁電壓的男人,身上的體香,充滿磁性的嗓音,還有舉手投足之間散發著的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都足以令她無法抗拒。
“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你要是硬要開那扇門,報警響了惜惜都會被立刻吵醒,我是舍不得她在晚上的時候哭起來……”穆遲用力的想要推開他,可是卻一點也推不開他的鉗製,他健碩結實的手臂將她緊緊的圈在了他的懷裏,她怕隻要再多呆一刻便會立刻淪陷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