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一場綢繆已久的“儀式”即將開始,奧加爾特把畫遞給伊娃之後,揮動右手示意。
安裝在大宅內部及四周的褐紅色“發電機”並不是一般的機器,它們有著特殊用途,這場神秘的儀式外人更是無法得見,顯得詭異且神秘,樹林邊側,那位寬臉胡須男子遵照主人的號令按下總開關,這些設備於轟隆聲中啟動,起初它們產生的隻是震動與轟鳴,但隨著震動幅度不斷加強,周邊地域就尤如萬馬奔騰般地沸騰起來,激發產生一陣猛烈的人工“地震”,難以想象它們會擁有撼動大地的巨大威力,之前曾經提過,這幫人的目的是尋找一樣聖物,隻是不知這與製造一場“地震”有何關聯。
湖水激起波紋,地麵就像被敲擊的鼓麵一般猛烈振動,細碎的沙石跳起了踢踏舞,甚至連堅固的岩石也興奮地和掌附予響亮的節拍,為避開強烈震動躲在遠處的人員站在草堆上並戴上了耳罩,但仍然感到腳底耳根發癢,下巴若不用力咬緊就會頻頻打顫,他們於掉落的樹葉中觀看那座處於震中的古宅。由於位於震動中心,古宅位置上的震動幅度反而顯弱,出乎意料,殘破不堪的岩石大宅仍能在震動之中屹立不倒,站在山腰上則可更清楚地看到這場震動所要製造的效果,這座古宅雖然沒有倒塌,卻在慢慢地沉降,因為古宅的地基正在匪夷所思地泥化中,大量的水從地麵冒溢噴湧而出,加速了泥漿化的過程,整座大宅的沉降速度也開始加劇,與此同時周圍的震動開始減弱下來,這是由於鬆軟稀爛的泥漿成了吸震物質阻隔並吸收了震動。
地基完全泥漿化,岩砌大宅就像石頭一般轟然沉入底部,濺起泥水,但泥化尚未完全停止,水仍在不斷地湧出,原有位置變成一個渦旋著渾濁泥漿的水潭。
也就在這一刻,那根瞄準奧加爾特的黑色槍管扣動了板機,對即將在下一刻襲來的危險,四個在他後方陪護的保鏢完全沒有查覺,但致命的因素並不僅僅是這顆子彈,保鏢們采取的保護措施完全不到位,而且不合乎邏輯得就像一幫門外漢,他們不應該讓主人高高地站在顯眼,並且沒有任何遮攔的地方,他們如此大意疏忽,尊貴的主人也就難逃被狙擊的命運。
板機擊發槍管內的一顆特製子彈,猛烈的爆炸氣體將彈頭推動,它在長長的烈焰火舌中衝出來福槍管,超乎尋常的高速賦予這顆旋轉著的彈頭淩厲無比的破壞力,它帶著狠絕的殺氣朝著奧加爾特的心口疾射而去,由於推動能量巨大,彈頭的速度超過了音速,盡管距離相隔遙遠,但這顆子彈幾乎可以不用計算外界對它的影響,在射程之內它將穩中無疑地把對象射殺,中彈者更會在槍聲都沒聽到的情況下飲彈身亡。
彈頭的威力強大,從遙控屏幕上可以看到奧加爾特中彈向後摔飛,他大概怎麼也料想不到,有人能以這樣的方式對他實施狙擊。
四個保鏢的神經於這一瞬間突然蹦緊,但是,他們怎麼也無法挽回已經發生的慘烈事實,隻能急步衝前掩護中彈重重摔在地上的奧加爾特,護住主人的同時,兩個保鏢也快速把尚來不及做出反應,睜大雙眼尚處於呆愣中、更搞不清楚狀況的伊娃拖下並在岩石背後掩蔽好,混亂的響動掩蓋了隱隱約約才傳來的槍聲。
遭受襲擊的現場顯得一片混亂,但實際情形卻峰回路轉。
山腰處,一個戴著罩式眼鏡,身著綠色滑雪裝的金發女子,握著遙控屏幕陷入了驚詫之中,她屏住呼吸,萬般失望地餒靠在岩壁上,此刻,必定有一件十分震憾的事件出乎了她的意料,使她驟然慌張失措,片刻過後回過神的她神色凜然地對著一位相同裝束,比他高出半個頭位的碧眼男子嚷道。
“卡特,我們上當了!快撤!”
這位尚沉浸在喜悅當中的男子卻不知拍檔為何顯得如此惶恐失望,於他們而言這次行動的目的已經完美達成,戰績也居功至偉,這可相當於在千軍萬馬之中輕取大將首級,從而令敵人陷入群龍無首的狀態。
“我們當然要撤,但是你為什麼說上當了?!”拍擋的潑頭冷水也令他猛然一震。
“血!你看到血濺出來沒有?還有,你覺得普通人被擊中後會飛得起來?”女子側頭再次聲色凜然地分析道。
見拍擋仍存疑惑,這位名叫珍妮的女子遞過監視屏幕,但在畫麵上隻可以看見,驚慌失措的保鏢們已經把目標人物團團圍起,並迅速地轉移至隱蔽處。
“你的意思是說,這完全是他們的一個圈套。”握著監視屏幕,卡特仍然對珍妮的說法將信將疑,側頭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