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火石之際歐陽國文頓生急智,這也是駕駛技術的超凡發揮,他當機立斷地拉起操縱杆,利用剛剛產生的升力使自己上浮,戰機抬頭上浮的一瞬間他再改為操縱右翼提升,左翼下沉,飛行中這樣操縱是使戰機向左翻滾,殲七驚險萬分地抬升閃避過地麵的殘骸與火焰,然而,這道股升力遠未足以讓戰機起飛,輕飄的鴻毛轉即又變回沉重的鉛塊,他機尾朝下地再往跑道下墜,歐陽國文也在這一刻緊緊地握住操縱杆,盡量地微控機翼以期使機身恢複平衡,但隨即而墜的戰機左翼與地麵觸碰劃出了一道長長的火花,機身劇烈顫抖並發出尖銳的磨擦聲,生死垂於一線的歐陽國文心髒都停止了跳動,因為機翼掛載的導彈與機身之下的副油箱如果觸碰地麵後果將不堪設想,然而,幸運之神再次伸出援手,萬念俱灰的一刻過後,戰機奇跡般地恢複平衡,繼續向前滑行。
機身恢複平衡,歐陽國文懸垂的心也跟著落定,他拉動操縱杆調整戰機狀態。
死裏逃生,戰機的方向已經偏離了直線,但是,馬上便能修正,隻是,要重新達至起飛速度還必須滑行一段距離,指揮塔處的大部分人員都借著跑道的燈光得見這一驚險的一幕,先前就為歐陽國文捏了一把汗的他們,見戰機竟然奇跡般地闖過一連串的險阻,立刻揚起一陣吹呼聲,在指揮塔可能遭到轟炸的情況下,他們先前個個軍心欲潰,然而,由於受到歐陽國文的英勇感染,這幫指揮人員忽然視死如歸地投入到戰鬥中。
歐陽國文駕駛的殲七戰機終於在路道的盡頭呼嘯著升空,然而,那部小型的飛行器,忽然不知所蹤,這時從後方傳來的爆炸亮光給出了提示,那部來去無蹤的飛行器正從後方追來,它的目的肯定是要全殲機場內的戰機,因為很容易便能預測,歐陽國文必定就在這些戰機之上。
歐陽國文可以選擇跳傘脫離險境,但是細想之下便會發覺這更是死路一條,他於是狠下決心要與敵人拚死一搏,況且,他還不能輕易地向這個世界告別。
歐陽國文操縱戰機快速往雲層上爬升,這時僚機傳來呼叫,請求指示。
“the missile attack doesn’t work,the target too tiny,use gun,keep rising,over!’ ”
僚機的飛行員突感困惑,因為他聽到長機竟然傳來一把陌生的聲音,然而,大敵當前,他也來不及細問,再者,這也是無可奈何之下能夠采取的正確戰術,因為殲七戰機的靈活性遠遠遜於這架不知為何物的微型飛行器,他們未必能鎖定那個空中幽靈,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使用導彈攻擊無疑是癡心妄想,此外,還有另外一個不利因素,黑幕之下殲七戰機無力進行空中格鬥。
“roger,over!”
長機的命令言簡意賅,僚機依令投入到索敵行動中。
衝上雲端,巨大的天穹滿綴繁星,月色也更為皎潔,這是一片浪漫迷人的景像,但靜諡的景色並未醞釀浪漫的氣氛,寒風剌骨的高空中,歐陽國文要駕駛廉頗老矣的殲七戰機與一個實力完全不對稱的對手決一死戰。盡管機場不停地向空中射出一串串的閃光彈,照亮了天際,然而此時他們已經遠離機場,於是黑暗中,他們隻能根據敵人的尾焰搜尋敵蹤,另外,如果在低空展開戰鬥,殲七根本施展不開手腳,歐陽國文於是推動滑杆加大引摯的推力繼續往上爬升。
他的僚機也深知其道,開足馬力緊隨其後,但歐陽國文另有打算,覺得高度與時機合適之後,他忽然調轉機頭往下斜飛,在他的料想中那個敵人不是往上追殲就是從高空俯衝給予他們一頓迎頭痛擊,因為憑借靈巧的動作與高速,這位敵人根本不會把兩部老式的噴氣式戰機放在眼裏,但是歐陽國文這樣做的目的也是在利用爬升中的僚機作為幌子,因為如此一來敵人就可能有所誤判,它或許會認為一直在作爬升的戰機才是歐陽國文所駕駛的戰機,從而把首要目標鎖定在僚機身上,當然,敵人不會允許出現任何一條漏網之魚,如果他被導彈先行鎖定也同樣在劫難逃,歐陽國文恍然間覺得自己就像一位古代武士,要拿著大刀長矛與一個荷槍實彈的現代士兵決鬥。
勇氣可嘉,但實在是一件十分愚蠢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