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水結晶第一節與你邂逅PART42(1 / 3)

歐陽國文在沙漠之中策劃的這場亡命遊戲,其中一個目的也是為了取出聖杯,所幸的是,他的敵人對這件聖物並無多大興趣,否則兩派神民也許又會像爭奪水結晶那樣展開激烈的廝殺。

而聖杯也僅僅是一件神聖之物,要用上僅僅這個形容詞是因為,神並未賦予它“神跡”,它除了用來盛放那顆神聖的結晶,別無其它用途。但是相傳,用聖杯盛放過的水可以讓人死而複生,關於這一點,也未曾有人作過嚐試。生命的長短由偉大的創物主界定,作為侍奉萬能之主的神民,他們無權幹涉生命的生滅榮辱,因為神並未將定義生命輪回的重任托付予這幫神民,如果神把這個職責也加付在他們身上,那將是一種可怕的災難,也會是莫大的諷刺,因為掌握了既能控製世界又能左右生命輪回的能力,已經無異於神。

神民終究不是神靈而是人類的一分子,過甚的能力與重大的責任,終將導致分化與背離,為了定義世界如何輪回而爭執,並最終同室操戈,進而為爭奪水結晶而凝結起來的仇恨以及由此演繹而來的血腥曆史就是最好的明證。

(“神跡”在本故事中定義為聖物所具備的功能,例如,固態的水結晶具有發動洪水的偉力,除此之外,水結晶還有其它“神跡”。)

神民的身份由神所賜,背負定義世界終結與開始的職責,但是,歐陽國文以及先輩的大多數人從未覺得這種身份能讓他們高高在上,相反,歐陽國文覺得背負這種職責簡直就像承受詛咒,因為這種宿命給予不了他們任何榮耀,反而是無盡的痛苦,這一點,恐怕同為神民卻持不同理念的對手也會深有同感。

歐陽國文常常都會思考為何自己背負著如此沉重的宿命,但是,答案已經很明確,正如那位聖女所言,“人類的命運必須依靠自己的雙手去守護,直至這個世界無法救贖。”正是基於這個信念,歐陽國文與他的先輩們,加之眾多的追隨者才會為了守護那顆神聖的結晶而浴血奮戰了近乎萬年。

假如有一天,這個世界真的麵臨毀滅,歐陽國文十分清楚那句“直至這個世界無法救贖”的含義,那就是,那怕尚存一線希望,或者人類還未泯滅最後一絲良知,他們就必須為守護這個世界而竭盡全力,這種信念是無比堅定的,並從悠久的歲月一直傳承了下來,而為了這個信念,歐陽國文必定會盡其所能,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岩縫由右上方至左下角傾斜而裂,歐陽國文順著地勢側躺著身子橫行跨步往裏摸進,他一邊挪步,一邊於黑暗中伸腳觸探對麵岩壁之上的一處特殊位置,隻要到達那個位置,他的腳就會踩到一道人工開鑿的石階,借著這道石階與身後岩壁的承托,他便能向上撐爬,並在上方進入一條通往陵墓的秘密通道。

那座修築在秘境之中的陵墓隻有兩條通道可供進出,這個入口隻是其一,歐陽國文之所以選擇從這個入口進入陵墓,是要故意留下蹤跡讓對手發覺。歐陽國文深知這處秘境與他的行蹤終究逃不過敵手的法眼,所以他打算在這處陵墓暴露之前,充分利用這個地形與對手周旋。由於年邁,赫拉德也無法替他取出那件聖物,至於辛拉則根本是一個不應該被牽扯進來的無關之人。

歐陽國文尚未取得照明用具,佩戴的紅外目示鏡這個時候作用不大,但不一會他便在黑暗中觸摸找到那道階梯,並順踏而上,再於岩縫上方側躺著鑽入位於岩壁之側的洞口,秘密洞口利用視角所限得以巧妙隱藏,而且,既便有人進入石縫探查也不可能發覺這裏內藏乾坤,因為,秘道入口處還設有石門,表麵與岩壁無異,但為了給歐陽國文運送裝備,這扇石門赫拉德已經先行開啟,省了歐陽國文一番周折,剛鑽入洞口歐陽國文還在洞口一側摸拿到礦工頭燈以及其它補充裝備,歐陽國文暗表感謝,一邊戴好頭燈,然後在燈光照射下順著仍顯漆黑幽暗的通道往裏邁進。

暗道幽深,有一人之高,伸手之寬,而且方向是徐徐向下,這裏安設的機關赫拉德已經為他解除,歐陽國文可以無所顧慮地往前通行,然而,越往內裏,卻隱隱約約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悲鳴聲,鬼魅之音由前方回蕩傳來,並在耳邊不停縈繞,通道的幽暗深處仿似是一處幽冥之境,無數的冤魂野鬼正為無法再入輪回而發出悲嗚,又或像是在警告擅自闖入者再不能踏進半步,否則必遭噬心挫骨之劫。歐陽國文藝高人膽大,也知道個中原由,這些令人心神驚悸的叫喊聲實質是由於氣流的流動產生,與魔神鬼怪等諸如此類的邪說可完全扯不上關係,即便這內裏真的是一處鬼域,為了拯救世界自己也必須冒死闖上一回,而且,歐陽國文麵對的敵人也不是生之幻無的魑魅魍魎,而是真真切切緊追在其身後的一群惡煞嘍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