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銅色木框的巨幅油畫中,衣衫襤褸,一臉驚恐與焦急神情的普羅密修斯高舉著天火奔向人間。在這幅巨畫的側麵,長矩形的會議台邊,坐於主席位上的維米爾正在向到會的薩伊德各係頭目宣布自己的決定。關於法加達的所作所為所有的與會成員早已得悉,對這次會議的議題他們也都心知肚明,那就是如何製裁做出叛逆之舉的法加達。這個時候,尊為幫主的維米爾做出任何決定都不為意外,隻是,勾結外敵的法加達借著聖杯發難還令他失去了最起碼的道義支持。如此一來,一些想為他說話的人也沒有了據理說情的理由。法加達在薩伊德幫會之內的處境也可想而知,其罪性質當然是極其嚴重的,依照薩伊德的幫規,背叛集體即意味著死亡。由於這個裁決不會出現任何爭議,所以坐在位子上的各係頭目都表情淡然,默不做聲,一副事不關已高高掛起的姿態。
“出於法加達的所作所為,所以我決定按規條對他做出最嚴厲的懲罰,真主在上!他必定不會因為自己的罪行而得到寬恕!”
維米爾最後厲聲宣布自己的決定,裁決宣布之後各係頭目仍然無人提出異議,隻是有幾位坐在一起的小頭目相互靠頭低語了幾句,他們嘀咕的內容維米爾並不在意,因為看情勢這也不會形成一股反對之流,見眾人沉默不語,維米爾也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作廢話,他最後宣話道。
“沉默有時也是一種美德,希望在這次事件上,在座的各位能夠像現在一樣保持美德,在此再次讚美我們的真主,至少到今天為止,我們還能像兄弟一般坐在一起。”
維米爾道完,立起領著助手卡尼羅裏威儀鄭鄭地離開會議廳,他的宣告實質也是一側警告,他是要以此警告那些還想暗中與法加達保持往來的人與法加達劃清界線,至少也必須克製地保持中立,莫要引火燒身。
車廂中,迎著這位公子哥兒的得意大笑,搖頭抿嘴的哈耶杜表示不予讚同。
也正當車子行駛在路上,哈耶杜聽著菲坎西用得意輕狂的語氣大放厥詞的時候,一輛鋼猛的蘭博基尼摩托從他們後方迅速追來,騎乘者全身騎手裝束,戴著線條猛銳的頭盔,但即便這位威風凜凜的騎士真容被頭盔所遮,從嬌美的身體曲線中仍能看出她是一位女性。
她,正是哈耶杜忌憚萬分的薩伊德天使,盛名鼎鼎的約莫娜是也。此際,約莫娜就像一頭獵豹直向哈耶杜他們撲殺而去,哈耶杜的憂慮轉即便得到證實,因為無論如何,暗伏以待的約莫娜絕對不會錯失這次時機,讓依附著洛芬特英魂的聖杯失去蹤跡。
摩托迅速越過路上的各種車輛直撲哈耶杜與菲坎西所乘坐的賓利房車,然而,菲坎西之所以敢誇下海口也定是有其所恃之處,為了對付天使約莫娜,他已經依照吩咐在路上布下了眾多人馬,欲借這次轉移聖杯之機鏟除這名心頭大患。
潛伏在路邊約莫娜出動之後,並未發現在她背後還跟著一群與她相同裝備的凶神惡煞。
就在她出動之際,在公路上行駛的一部貨櫃車也緊隨其後地趕至,經過特殊改造的貨櫃內裏暗含玄機,隻見它兩側的麵板徐徐裂開,並從兩則慢慢降下幾近接觸路麵,側板降下的同時,兩邊的車道也被徹底占據,在它側邊行駛的其它車輛還被貨櫃之內騎在摩托上的眾多騎手嚇呆,據此情形,車上的人絕對是一幫非同尋常的人物,可想而知,將要發生的事件也絕對不是會一件好事,於是周圍的車輛紛紛警覺地閃避開去。
麵板降停之後,貨櫃內的眾多騎手發動摩托,逐一從兩側飛車而下,這個情形就像一幫摩托特技表演者正在表演一場雜技,隻是表演場地完全不合時宜,因為這裏是車流繁忙的高速公路,他們的亡命演出隻會給別人帶來攪擾甚至災難,所以也就更不可能迎來別人的鼓掌喝彩。
這幫特技表演者其實更像是一群為禍人間的飛車黨,開在這輛貨櫃車後麵的一輛小型貨車中,一位老年司機見此情形用撕沙的聲音破口大罵。
“這幫該死的混蛋!他們究竟要幹什麼!”怒氣還使他猛按方向盤上的喇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