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倫敦。
吉貝利站在主帥塞德的旁邊,示範著在他們麵前由一名手下操縱著的電腦係統神色樂然地解說開,塞德先前已知悉吉貝利的用意,隻是不知這位部下還要在這兩台電腦上擺弄何種手腳。
“你這條奸詐的書蟲,你還要在上麵攪騰什麼?還有,我曾說過,不要在我麵前搖晃你的呆瓜書,難道你不更應該向我說明一下,你到底又在策劃什麼高明把戲嗎!”
看見吉貝利閑悠地手中拿書,卻又在正事當頭,塞德不耐煩地加以責問。
“我尊敬的船長,當然是因為我發現了一堆寶藏,於是,我準備呈獻給你。”吉貝利啪地合上書本,對著電腦屏幕晃著書本示意,他表現出的神情就像海盜嘍羅忽然有重大斬獲,要急於在頭兒麵前邀功。
在塞德看來,那堆尚不知是何物的寶藏,更像是在這位總是書不離手的“書蟲”手下的書本中,隻是他不可能聯想起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這等中國諺言。
“你當是你是小飛俠?然後指著電視屏幕對著胡克船長說,噢,船長閣下,你要的寶藏全在裏麵,老實說,我倒是想把你塞進去,看看你怎麼把那些寶貝取出來。”
由於不知這位聰明透頂的手下指的寶藏究竟是何物,塞德舉起手指著屏幕用不可能實現的動作挖苦道。
吉貝利則望向塞德的右手,搖頭眯眼發出揚長歎息:“我尊敬的船長,那樣的話,你這隻手得換成一隻鐵勾。”
然後,吉貝利再舉起自己的右手,扮作胡克船長的特有的言行舉止,擰著身子,揮劃著“鐵勾”右手向手下發號施令,
望著這位似在嘲嬉以弄,又像在頑皮耍鬧的助手,塞德叉手托鄂,奸笑兮兮地點頭笑念:“我的手要真是換成了鐵勾,我倒有了一個更好的主意,那我就可以把你吊起來真正當成魚餌放進海裏去釣魚。”說到鐵勾之時,塞德目露凶光,狠毒且奸詐陰險狀地揮劃起右手,做出把吉貝利勾吊而起當作魚餌的樣子。
吉貝利把書本夾在手肘,裝作痛苦萬分的樣子用雙手護住脖子:“我的船長,你怎麼總是念念不忘要在海中釣魚,難道你餐桌上的魚腥味就那麼濃嗎?”吉貝利是以選取食物的範圍喻指這位上司不能把搜索目標的視角與範圍定得過於狹窄:“但是,我送給你的寶藏,也同樣可以作為餌誘,至少,能為你捉到那麼一隻兔子。”吉貝利手拎書本,神色得意地叉起雙手。
塞德自是領會這隻“兔子”所指何人,此刻,被“貼身保鏢”克朗比作“狐狸”的蘭特恐怕會莫名奇妙地打上一個寒顫,誠然,於蘭特而言,他寧為狡猾的狐狸,也不情願變成一隻不怎麼會使狡猾的溫順兔子。
“兔子?你要明白,像這樣的家夥連一隻蒼蠅都算不上,噢!按你的手段,他頂多也隻能變成一隻兔子,可要知道~~~”
未等塞德把話全部挑明,吉貝利便插話接上這位上司所要闡明的關鍵。
“可要知道,一隻兔子可不是我們要花費力氣對付的對象,對吧?英明的船長閣下。”
“既然你明白這一點,那就代表接下來我們要演的戲沒有了劇本,沒有劇本,在國王陛下麵前,我們還怎麼辦演我們期盼會辦演的角色。”
塞德愁意浮臉,搖著頭露現出不容樂觀的慎重表情。
“噢,我的船長閣下,劇本我當然會準備好,這本來就是我們要預先準備好的工具,我現在要讓你看的東西,正是一部很精彩的劇本,哦~~應該說,它本來就擺在那裏,隻是埋藏得很深,但現在,我們碰巧把它挖了出來。”吉貝利直言道出能令這位上司感到樂觀的重點。
“你倒底在說什麼,我親愛的參謀,你還期待在這裏麵能挖出什麼,你不更應該放點什麼進去嗎?例如,用你那擺弄文字的腦子,為它添點油,加點醋。”尚在鼓裏,半頭迷霧的塞德揮手再對著電腦發問。
“噢,再放東西進去,那就真會有腥味了,這可不是一個高明的主意,我的船長。”說完,吉貝利眨著眼睛用書本拍拍自己的腦袋提點道。
吉貝利曾經說過,即便蘭特是個普通角色也可以為之“羅列罪名”從而把他當成歐陽國文的“正牌”同夥加以搜捕,然而,這等手段過則猶不及,如果他們在蘭特的電腦裏放入過多的敏感資料,隻會露出掩耳盜鈴式的破綻。然而,事實上,蘭特所使用的服務器中也的確有讓他成為“特別”人物的“特色”之所在,那套蘭特獨創的隱形操作係統,無論如何也能讓他成為令這些獵人們“刮目相看”的狡猾狐狸。而一隻狡猾的狐狸與歐陽國文之流赫然就類似於同類,再且,蘭特已經和歐陽國文扯上了道不清也割不斷的聯係,所以憑著這兩點,塞德與吉貝利完全有必要將蘭特的身份以及相關情況查個水落石出。這個過程必定會動用眾多資源,從而營造出他們的主人為追捕獵物派出手下四處奔忙的假象,奧加修斯的目的正是借助這些假象拉起一道布簾,以免奧加爾特捉著自己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