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堡上方爆濺而開的焰火隻耀亮了片刻,鑽入水裏的蒂法瞬即被冰涼的湖水與漆黑包裹,她覺得自己就像被黑暗吞沒,連同思維與感覺都淪陷在這片漆黑的暗境裏。但是,恐懼與決心也使她產生了勇氣與力量,湧冒的氣泡中,蒂法劃開手腳在水中穩住身體,開始找到潛遊的感覺,調整好呼吸後,她查看起手腕上佩戴的定位追蹤器,查找那道特殊信號。
此刻,蒂法要在漆黑的水中找到那部由火箭運至的水下推進器,這部水下推進器是至關重要的交通工具,同時,更是清除水下鐵柵的重要武器。如果推進器的機能順利啟動,蒂法還能看見它發出的亮光,除此之外,還有定位信號作為備案,然而糟糕的是,定位器顯示周圍並無任何信號,在漆黑且冰冷的水裏也看不到任何的亮光。蒂法得以領教意外情況之下可能會遇到的無助,慌急的她決定浮出水麵查清自己所處的方位,最起碼,她得弄清城堡的方位以確定潛遊的方向。
冒出水麵的蒂法朦朧地望見前方的城堡,但馬上又翻轉身子下潛,因為她隨即想起自己忘了一個重要操作,她手上的信號追蹤器在必要時候還可調大靈敏度擴大感應範圍,所以她決定再次潛入水中尋找這個不容輕易放棄的搭檔。假如蒂法放棄尋找繼而采取應急方案,無疑是增加行動難度的不智之舉。
蒂法一邊潛遊一邊調大感應器的靈敏度,不出所料,信號器的屏幕顯示,前方的不遠處有一個微弱的信號源,而且從它所示的方位上還隱約地傳來斷斷續續的藍光,蒂法興奮地向它劃遊過去。
推進器從助推火箭脫離進入水中後會短時間懸浮於固定深度,蒂法剛才沒能看到亮光,極有可能是發光設備出現了短暫異常。高速紮進水中的機器出現問題無可厚非,但是,這也證明有些時候越到緊要關頭,越要沉得住氣。蒂法潛遊一段短距離便與這位得力搭檔會合,然後駕駛它像靈活的海豚一樣快速遊進。行動的第一步達成,蒂法向約莫娜發出事先就定義好的聯絡暗號。
鏡頭轉至空中,約莫娜在蒂法躍下的同時滾身至中央位置平衡翼身,並重新開啟滑翔翼上的推進裝置。她再次獲得動力向上飛升,那幕燦爛煙火就像她出場前的盛大前奏,但是,它的目的並不在於摧毀城堡的建築,而是製造一場煙幕以掩護約莫娜出場。
煙火落幕,濃煙彌漫開,飛至城堡上方的約莫娜縱身躍下,並掏出小型線纜射槍向城堡的塔尖射出爪鉤。她的發射準確無誤,連上繩索的爪鉤牢牢地纏穩在塔尖上,借助它們的牽扯,圍著尖塔蕩繞一圈的約莫娜在空中以一個優美的翻滾姿勢蕩著秋千躍落於城牆上。落地的一刻,她耳邊的通訊器也恰好傳來嘀的一聲,這正是蒂法能夠依照原計劃行動的信號,蒂法能夠按原計劃就位,佩戴著夜視鏡的約莫娜嘴角露出一絲微笑,萬事開頭難,這個令她寬慰的信號至少預示這次行動有了個好兆頭。
煙幕彌漫之際正是約莫娜快速行動之時,她收好線纜槍換上手槍向前摸行前進。
時間回溯至盛大的焰火施放前,城堡的一間休息室裏。
桌球台邊,兩位男子正在進行一場桌球賽,遠在一旁的沙發上還躺著一位手執鏢針、對著鏢盤丟飛鏢的女子。她戴著圓環式的耳環,高束頭發,眼皮畫著濃黑的眼影,灰藍的眼瞳散發著狐魅一般的目光。但身穿夾克,短褲配以黑絲襪的她正在耍玩的飛鏢遊戲卻並不簡單,因為房間的四麵牆上都掛有圓圓的鏢盤,而她則是躺在沙發上,以悶沉悠閑的神態向四麵八方的鏢盤投擲出飛鏢。但令人驚訝的是由她手上擲出的飛鏢,每一枚都能精準地釘在鏢盤中心。由於桌球台位於房間的中央,她擲出的飛鏢還會時不時從兩名男子身邊飛過。這種情形頗為驚險,但是兩位男子卻臉無懼色,仍然淡定地交談著,一邊進行他們的桌球娛樂賽。
兩位男子當中,其中一個是粗壯身軀的彼可,而另一位則是棕長頭發,尖削鼻尖,眼戴銀邊圓形鏡框的高個男子。他身著黑色襯衣,一條黃色吊帶褲,肩膀上還紮戴著別著左輪手槍的槍套。他繞桌觀看桌球的位置後伏身擊球,但是,就在他伏下身子的這一瞬間,一枚飛鏢忽然從他頭發叢中嗖地飛過,差之毫厘便能擦著他的頭皮,飛鏢再噔的一聲狠狠地釘在靶心中央,由於勁道大,先前一枚插在紅心的飛鏢還被它震落於地上,與此同時,這位男子還感覺到頭上掉落下了幾縷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