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隊伍最前頭的孫盛誌附聲道。
“你什麼常識啊?蛇蟲鼠蟻這裏一樣不少,厲害的動物,除了熊,還有狼與豹子啊!雖然我們有槍有火,但遇上了,也夠我們受的。”針對孫盛誌的輕鬆說法,張泰明慎重其事地強調反駁。
“奶奶的,你幹脆說這裏還有喜瑪拉雅雪人算了,不就幾隻熊與狼嗎,還嚇得著爺我嗎?” 孫盛誌不服氣地頂回。
“有就更好了啊,就來上幾隻唄,捉了雪人能拉去賣錢,打了熊與狼,嚐嚐熊掌不說,還能弄點皮毛回去!又能賣錢~~~”從最後走來的曾節更是戲謔道,臉上擺出的興然勁頭仿佛他已經是個滿載而歸的盜獵者,一頭鑽進孔方兄的坑裏。
“那樣我們可真成了盜獵的了,記得,槍,是不能隨便開的,我們的對手也可能會在這帶出現,先行暴露了自己,那時就會很被動。”小張懷視這幫手下發話聲明道。
“對,這也是這次我們要請幾位來的原因,否則,各位也不用拿著步槍和我來一趟。”方立神情肅然地再次申明。
“明白,立少,我們幾個絕對能夠保證你們的安全。”陶洛拍了拍肩上的95式步槍滿懷自信地回道。
“好了,閑話少說,現在的任務是盡快找到宿營地。”小張吊高嗓門下令。
“是!”四人齊聲應是。
眾人加快腳程,往山下的峽穀進發。
夜晚的天色並沒有預想中的惡劣,晴朗的夜空閃爍著朦朧的銀河,不可觸及的黑色天穹也不會因為深沉的黑色而顯得嚴肅單調,明亮的彎月與璀璨的星河是它最耀目而且無出其右的華麗晚裝。
無煙爐火生起,喝著煮得已經沸騰卻根本還是溫熱的咖啡,眾人吃起用白色膠盒包裝的野戰口糧,這種食品經過壓縮在內膽包裏存放,用水浸泡片刻便能使化學物質產生熱量從而加熱內膽包的食物,在這片荒僻的高原山穀恐怕算是最豐盛的一頓晚飯。
“我操,這根本就沒熱!還不如喝幾口燒酒。”坐在石頭上用餐的曾節覺得煮熱的咖啡還是冰涼苦口,順口暴粗地抱怨。
“想喝熱的,你她娘的就背個高壓鍋來啊,你不是在這鬼地方當過兵嗎,現在能有這個吃,可比他娘的山珍海味還要美味,想想62年的時候,我們部隊打仗時吃什麼,雪塊加麵團!雪塊那還是冰塊,咬起來,牙都打崩顫,還酒呢,還美了你了現在!”張泰明嚼停一會,在地上撿起一塊石頭做出要咬起的表情隨口罵道。
他也是比喻,冰塊咬起來其實就如石頭般堅硬。
“我操,什麼你們部隊!說得我簡直外人似的,我能不知道那時吃的是什麼嗎,我的意思也是說,如果他娘的後勤能跟得上,咱們誰怕誰啊,再說遠點,抗美援朝的時候,如果我們的部隊都能吃得上這個,他媽的美國佬不都得給我下海遊泳去啊!”啪啪聲中,曾節用筷子狠敲飯盒回敬。
曾節與張泰明雖不是戰友,但他們以前所在的部隊同隸屬於成都軍區西藏副軍區,享用著野餐,加之要使身體作暖,不由你一句我一句地大聲說起有關於後勤保障的陣年往事,他們二人以此為題掀開了話團子,坐在胡洋身邊的陶洛則問起胡洋在部隊服役時的經曆,他們四人也隻能以這些作為閑聊的話題,身為雇傭兵,他們自然不可能放開話匣討論雇主此行的目的究竟所欲為何。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方立在藏北這片無人地域組織的活動決計不是一場觀光性質的探險旅行,事先聽聞還可能有敵對角色出現,還要配備槍械武器,陶洛等人雖不清楚當中的具體內情,但也能猜出方立必有不能告人的秘密,否則對方也不用找來幾個軍人出身,並且在藏區服過役的成員組成這支看似人少,但實質精悍而且精通特種行動的隊伍。
“小洋,你在福建的哪支部隊當的特種兵,在那的組建的特種部隊我知道可是與海豹突擊隊性質相同,聽說強悍得很。”
“是的,我進去的那支隊伍,是為了應付登陸作戰而組成的特種部隊,但是~~~”胡洋說到此處停頓了一會,任何人都能聽出話不接尾是基於某些憾遺或者是難言之隱。
“不方便說是嗎?如果泄及軍事機密那我就不問,聽了也沒好處。”陶洛笑著搖頭,再次夾起飯菜。
“不是這個問題,說起來我還不算是個特種兵,因為我還沒正式加入那支隊伍,但是,那裏的篩選條件確實殘酷得很,不巧的是,那年我們剛好趕上裁軍,訓練基地也要縮編,於是,我就很遺憾地被踢了出來了。”胡洋對著無煙火爐哼笑道。
胡洋的說明雖然簡短,但從胡洋臉上泛出的落寞上,同為特種兵出身的陶洛也能看出,這其中的內情還遠非胡洋所說的那般簡單。
因為他清楚,特種兵成員的篩選不僅對士兵的體質有著近乎於殘酷的嚴格要求,更重要的是看一個人是否具備堅定異常的意誌與毅力,否則,單是那些為了強化體能的特殊訓練就能讓人望而卻步,這些駭人的特訓不但有可能把身體整垮,還能讓人的精神崩潰,訓練中那些把人折磨成瘋子的事例盡管不會比比皆是,但也可以說不鮮見。根據之前陶洛所了解的情況,胡洋接受訓練整整一年有多,其餘的不說,單憑這段受訓時間就能得出結論,如果胡洋不具備入選資格不到一個星期就會被無情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