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眾人瞬即做出反應,陶洛單手撐地側彈起身形以最快的速度關滅無煙火爐,曾節與張泰明二人則不加猶豫地抽起放在身旁的95式,撲伏在前方的岩石上警戒,胡洋的反應自然不會遜色,他替陶洛撿起尚來不及抓起的槍械與孫盛誌一道緊急靠向方立與小張,並急喚及掩護二人往另一側的岩石之後隱蔽。
關熄火爐的陶洛隨即靠向胡洋,點頭致以謝意並伸手接過步槍,他們的迅捷動作就像肌肉的猛然收縮,瞬間便能蓄起勢頭應對緊急情況。畢竟,他們都是特戰隊員出身,遇到突發事件憑著本能便能做出迅速反應,而且沒有預先分工也顯得默契無間,此刻,各人心有靈犀,就好比,眾人在無聲的商討中便能確定職責,基於本能就可以各就其位。
雖然意外突襲而至,而且凶吉難測,但是整個團隊能夠做出迅速反應卻是一個好兆頭,團體成員無形中便能產生合作默契的優異素質,在任何時刻都是力量的倍增器。軍事訓練要產生的其中一個效果正在於此。在這一刻胡洋也忽然有所領悟,長久以來一個模糊的問題也在他心裏刹那明朗,那份湧動在心卻不浮於臉色的心靈亢奮,不亞於恍然間領悟了一條人生至理。他不禁想起自己欠缺的一項要素,那就是,要成為一名合格的特戰隊員,不僅需要練就高超的身手,而且,必須與其它隊員建立起高度的合作默契,這種默契要超越一般程度上的配合無間,尤其是對身處戰場這樣生死攸關的場合,並且在戰役中擔付特種作戰任務、充當刀尖的特種兵而言,就更加是一項意義非凡的內在素質。
胡洋不由暗吐了一口氣,從另一種意義上說,這個徹然領悟也來得真是不是時候,為何當初自己不能深切地體會到這一點?這又算不算是遲來的人生頓悟,胡洋私下歎了口氣為此大感遺憾。
方立等人的營地位於穀底,四周圍著一人高的岩石,靠近岩石安設營帳不但能避過夜風與雨雪,在緊急時刻也能作為天然工事應對危險。深思熟慮之下,眾人也可以斷定遭到敵襲的可能性甚小,因為,假如敵人發現他們的蹤跡,決意來個摸黑偷襲,除非需要發射信號彈用以標示他們所處的位置,否則決計不會做出必然引起對方警惕的舉動。但是,作為軍人出身的他們做出快速反應也在情理之中,畢竟誰都不可能對突發情況泰然處之,甚至無動於衷,若然那番,那方立又何必重金雇用他們這幾個特種兵。
“洋哥,看來沒請錯你們,但是,現在,最不樂觀的情況還是出現了。”對於眾人的快速反應,靠在石壁上的方立其實深表滿意,但卻用詼諧語氣給予讚賞,意外情況非其所願地冒現令他苦笑著搖頭。
“立少,看樣子,對方應該還沒有發現我們,信號彈的發射地點離這裏還有些距離,既便他們發現了我們,也不會如此聲張。”小張卻顯得氣色沉定,而且臨危不懼地給出分析。
這位小張原名張靈,胡洋現時隻知道他是謝氏家族裏的某個管事,有何來頭尚不得而知,但是通過短時間的相處,胡洋卻可從年紀輕輕的小張身上感受到一股嚴謹而且不慍而威的軍人氣度,於是,胡洋反而不覺得自己而是小張更具備軍人素質,他又由身上缺少的那一項要素想起了那位林教官對他訓斥過的一句話。
“你成不了一名真正的特種兵!因為,你!太以個人為中心了!”
雙目望向前方,汗流浹背,筆直地站在隊列前,直麵著林教官接受訓話時的情景,此刻鮮明地浮現在胡洋眼前。
“立少,張隊的分析很有道理,他們應該還沒發現我們,那麼,我們可要采取主動了,我建議,派人去偵察一下。”
陶洛的建議順理成章,其它幾名隊員也不表為難,反而露出躍躍欲試的表情。
“你的建議很專業,不錯,知己知彼,方能進退有度。”說著方立叉起雙手,對著天空搖頭,然後再對小張吩咐道:“小張,拿地圖來。”
小張應令提起小電筒到一邊放著的行襄裏翻出地圖。
而方立所說的不樂觀胡洋也能會意個透徹,施放信號彈的必定是某類人,而這類人極有可能就是那幫前往謝家聖地以圖尋找“息壤”下落的神秘組織,蓬萊仙閣,如果所料真是這樣,兩派人則可以形容為不是冤家不聚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