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流熙攘、三五成群品頭論足地結伴而過,他們當中不乏狂熱的球迷,臉上與身上都畫滿與粘滿所支持球隊的標誌與口號,酋長賽館外的絡繹人流中,一位金發小夥卻猶豫地站著,懷揣在內心的不安令他止步不前。
此刻,蘭特手中夾著一張足球賽的門票,如果是在平時,身為球迷的他一定會為購得一張關鍵賽事的球票而感到高興,更重要的是,女友珍妮是鄰座的擁有者,而偶爾與同為球迷的女友一同現場觀戰怎麼說也是件愜意愉快的事情。但是,這張球票現在隻有辛辣諷刺的味道。蘭特之前曾給珍妮打過電話,以確證克朗大叔這位“編劇”是否故意編造了一個讓自己傷心不已的故事,但珍妮在電話裏的閃爍其詞以及上文不對下文、似是而非的回答,令他感到了深沉的失望,用中國的一句地方話說就是心都撥涼撥涼的,已經涼了大半截了。
珍妮之所以會有那樣的表現,那就是非無即有,這更加應證克朗所言,的確是她出賣了蘭特,除此別無其它選項,因為,這場由007大叔克朗.布萊特“編導”出來的真實劇目絕不可能有以下情節。
截著墨鏡的蘭特在廣場中央的噴水池旁麵對著珍妮,而這時的珍妮無法直視蘭特,她就像犯了彌天大錯側臉而立,並擺出一副愧疚不已的樣子。
“為什麼你要出賣我,珍妮,難道你不再愛我了嗎,又或者是我做錯了什麼嗎?”蘭特低聲緩緩地問道。蘭特墨鏡底下的眼神帶著迷茫與失望,卻沒有露出一絲的憤怒,現在的他僅僅是一個傷心落魄之人。
“對不起,我不想這樣的,可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會出賣你,也許,是我一時昏頭了,蘭特~~~請原諒我吧,你是個很優秀的男人,肯定會找到一個比我更好的女人,是我配不上你,對不起,我必須走了,後會無期。”說完珍妮轉身拔腿跑開,不顧而去。
之後一陣寒風從孤零零的蘭特身邊吹過,風蕭蕭兮易水寒,得到一個荒唐解釋的他隻能說是欲哭無淚。
以上肯定是一段邏輯混亂、荒唐滑稽的橋段,可以確定的是,女友斷然不會毫無理由地出賣男友。但是,無論珍妮是受利誘而為還是被脅迫之下妥協,至少應該給蘭特一個清晰的答案。現在,機會是來了,珍妮主動邀約蘭特前來觀看一場球賽,也許就是要借此向他解釋。然而,蘭特實在感受不到女友有這樣的意圖,因為蘭特不可能一邊聽取珍妮的解釋,一邊興高采烈地欣賞球賽,難道是要在進球時歡呼自己已經被售出了嗎?(此刻的蘭特就像被踢的皮球,真的入網了)
但不管如何,這一切隻有等珍妮來了之後才能見真章,蘭特轉過頭來向紛至踏來的人潮望去,期待女友的身影能盡快出現,手機卻在這時響起了鈴聲,蘭特掏出一看,見是珍妮的來電於是馬上按下接入鍵,話筒剛靠耳,他還沒來得及發話,珍妮有點猶豫且帶著羞愧的聲音便先傳了過來。
“蘭特,唔~~~你可以先進場嗎,我~~我一會就來。”
“為什麼?珍妮,你是不是有什麼不能對我說的?”僅從話筒裏傳來的聲音,顯示不出女友有什麼真誠實意,蘭特於是眉頭緊鎖狀地問道。
“到時候你自然會了解,你先進去,好嗎,我~~我等會就會來了。”
“好吧~~~”自己也用不著與女友磨嘰誰先入場,這種問題無關大局,蘭特放下電話後隨著人流進入賽館。
但蘭特卻沒有深想一層,女友又是怎麼知道他還在場外徘徊的?這種時候,並不是說蘭特笨到了家,而是這樣的人生際遇暫時令他失去了判斷力,要讓他警醒尚需一劑猛藥。
門票所定的座椅位置靠近球場內圍,大致位於球場的中線,是非常適合觀賽的帝王位,但這全然不會給蘭特帶來喜悅,他甚至不會為所支持球隊的出場而歡呼雀躍,現在的他滿腦子都是迷茫,到不僅僅是因為愛之深,而是覺得實在無法理解。歐陽國文曾對他說過末日將至,而蘭特感到,今天已經像是末日。
又過了一段時間,還是不見珍妮的蹤影,而球賽即將開始,蘭特於是再度左右張望,卻得見兩個似乎剛趕得及入場的男子正越過觀眾向他走來,蘭特的左邊是珍妮的座位,兩位男子中戴眼鏡的這位突然就占領了這個座位,毫不客氣得讓蘭特都來不及發聲製止。另一個則在蘭特右邊落座,而且這位男子還不帶善意地掃了蘭特幾眼,那眼神似乎在說:小子,看什麼看!再看,信不信我揍你一頓!
這個時候的蘭特才不怕威脅,別人坐別人的座位他也犯不著回予什麼顏色,到是左邊的這位實在豈有此理,蘭特對著他問道:“這位先生,這個位子不是你的,你有票嗎?”
“覺得玩具被人搶走了是嗎?這就是你要的票,還有,十分抱歉,你的芭比我可沒給你拎來。”戴著眼鏡的男子忽然向蘭特舉示本該屬於珍妮的票,另一隻手上還拿著一桶爆米花,他不緊不慢地地往口裏送了一粒才回道。
“哈哈哈~~~吉貝利,你這個玩笑真太XXX棒了,芭比,哈哈,這不是娘們才玩的玩意嗎~~。”塞德拍著大腿仰頭大笑。
兩名男子雖然出言不遜,但絕不像是無端端走來球場找碴的主,必定有其目的,想到這點,蘭特心裏不由一怵,他瞬間便明白了很多事情。
“你們究竟是誰?”蘭特急切地問道,但他的追問多少有些自欺其人,事實上他很清楚這兩個家夥會是哪類人。
“才剛想說,你是個很乖的小娘們,但現在看起來,你是個很蠢的小子,不過,你能耍出的花樣的確十分的聰明,唔,不像是個隻會舔棒棒糖的小屁孩~~~你是個超級英雄。”塞德才不管客氣為何物,用了一句聽似無邏輯卻極盡嘲諷的話,說完他又拍了拍蘭特的肩膀。
“嘿,你們究竟想幹什麼?!”迎著塞德嘲諷般的眼神與言辭,蘭特激動地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