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中,古寧娜迎麵衝向一輛緊急刹停的白色雪鐵龍,從葉夏鋒的視角上看,它就像從左前方疾撲而來,再以常規角度推算,這幾乎是避無可避的一記慘烈碰撞,但鎮定的古寧娜一個急轉方向盤加迅速扳正,硬生生地就是由小角度從左側快車道避開了對方。這個驚絕且不可思議的動作,真真昭現出這位女子具有狹路相逢勇者勝的英雄氣概,英雌不愧是英雌,隻可惜,捂住雙眼的小鋒是無緣得見了。
前輪刹車係統因撞擊受損兼且有些變形,所以車輪也因異常的摩擦發出吱吱的聲響並冒出青煙,古寧娜感覺這部車子的操控性也降低了許多,但是,正如受了傷的馬兒不會好使的道理,受了損的馬自達也同樣會變得難以操控,它能撐到現在,真得多虧葉夏鋒平時的精心維護,不然,就要輪到古寧娜不小心上了賊船,虧大發了。
快車道前方更是一片混亂,古寧娜繼續順勢往右打方向盤,一邊晃閃避開混亂得四處亂鑽,並且相互碰得稀裏嘩拉的大小車輛。最終,我們這位英雌女特工驚險萬分又奇跡一般地闖過這片亂車陣。
而跟在她後頭的悍馬那可是把自身的強悍發揮到了淋漓盡致,雖然它也打著溜彎閃開其它調成了碰碰模式,並且不斷按著喇叭的車輛,但更多還是恃著自身的結實塊頭在車群裏擠撞而過,無需多問,這一下子就有更多的碎片四處飛濺,並伴隨著粗獷而且刺耳的碰撞聲,這真的不會對這匹強悍、壯實的馬有什麼阻滯,悍霸雄渾的身姿是它在這種混亂中仍能保持鎮定的資本。
“阿華,這下場麵鬧大了,報告可有得寫了~~”
從一片混亂中闖過,坐在後排的男子拉緊車窗扶手望著一塌糊塗的後方調侃。
“怎麼寫,都不是由我擔待。”阿華不屑地回道。
“那我就寫阿華先撞人的屁股。”
“少貧嘴,人還沒捉到呢,撞就撞,我還要再撞!”阿華加大油門凶狠地追上,這下子的加速又把一部在前方刹停的日產撞歪了半個屁股,並打著擺兒向前鏟滑為這匹悍馬讓開去路。
“再撞那麼一下,她就會老實了。”副駕駛座上的男子更清楚前麵那部萬自達的境況,確實,隻要再來那麼一下,古寧娜的車就會徹底趴窩,沒了蹦頭。
放下手來的小鋒得見車頭冒起了青煙,露出了哭喪臉,因為,這可不是祖墳冒煙的好現象,另一方麵,他真的不敢相信在古寧娜的操控下,他們能從亂成一鍋粥的車禍現場安然闖過,誠然,這裏的安然指的是小鋒竟然奇跡般地留得小命在,但是,看著愛駕成了這副慘樣,葉夏鋒心裏就像被刀割著似的嗖嗖地痛,這部愛駕算是徹底交待在這位女特務手裏了,而且,這樣的損壞報保險公司恐怕也不會被受理,誰叫你丫的要協助一個美女特務逃跑,你小子還是想辦法把自己漂白了再說吧,這鐵定是保險公司拒絕履賠的絕妙借口。
可是,後方傳來的那陣發動機隆隆聲再次讓葉夏鋒心驚肉跳,這道咆吼聲,預示著悍得不能再悍的悍馬又追了上來,葉夏鋒懷著驚顫回頭往後望去,心裏念叨著,姑奶奶們不要了啊,再鬥就像世界末日了,我這就給你們跪下了行不行。但操控著悍馬的那位美女可不會收手,也沒任何的理由善罷甘休,基於職責所在,阿華也得把這種激烈的親密接觸進行到底,小鋒要怪,隻能怪自己沾了黴運,遇人不淑地為自己招來災星。至於古寧娜,會老老實實地束手就擒嗎?肯定也不會,她的動作仍然像是在向對手示強,有種放馬過來,要老娘屈服,門都沒有!這樣子的情形,小鋒自認沒有辦法可以製止,隻能悲呼與苦言相勸。
“古小姐,古小姐,停車吧~~~我們鬥不過她的。”
葉夏鋒所說無疑是句大實話,古寧娜深知,隻要再來一次撞擊,自己就得徹底趴下,這輛殘破的馬自達更是會變成廢品被回收不可,這種結局與認輸投降也差不了多少。但古寧娜絕不會心軟地聽從小鋒的勸告,迎麵而來的一塊“前方調頭”的標示牌給了她擺脫燃眉之急的靈感,她加速往前衝去,但她快,悍馬又豈甘落後,阿華驅車緊咬追上。
“古小姐,你就聽我勸吧,我們跑不掉的~~~”小鋒誠懇地哀求道。
“葉先生!趕緊抓穩扶手!”
“什麼!”古寧娜的突然提醒肯定是有的而發,雖然小鋒初識這位尚不能辯忠奸的女特工,但古寧娜雷厲風行的做派小鋒已經深深地領會,他不敢怠慢,急忙死死抓牢車窗上側的扶手。
古寧娜忽然一個左轉方向盤,破爛的馬自達立刻打著旋彎頭尾倒置地在馬路上調了個個,但是,配合腳刹與手刹的混合應用,卻未至於讓車子失控不停地打轉,葉夏鋒都來不及尖叫,他隻感到忽地一陣子就竄到對開的馬路上,而在頭尾倒置的那一瞬間,小鋒還看到從後方追來的悍馬幾近就要撞了上來,駕駛悍馬的那位女子似乎有點驚訝,她大概是想不到古寧娜竟有這麼一記妙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