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舉著的一張巨大幕布被眾多工人拉動,它由高處徐徐降下罩蓋在一座通體潔白的“巨型雕塑”上,探照燈照射下的巨洞裏,這件聖物被當作一件收藏品裹封了起來,它是一樣令人畏悚的特殊之物,因為它既是代表萬物開端也代表一切歸於終結的標誌,聖潔、通體乳白的祭台自不而然地就會散發出一股懾人心神的氣息,神奇鮮明的特征一下子便會把它的本質暴露無遺,這張幕布並非隻為遮掩而用的普通幕布,而是能掩蓋其無限光華的特殊材質。所以當整張幕布把它徹底遮擋完畢之後,那股微氣壓又帶著電磁勾吸力般的悚栗感便立即隱匿般消退無蹤。
整張幕布蓋覆完畢,工人再用繩索將之捆束,之後哥特下令封鎖現場,眾人得令紛紛退出這處新近才挖掘而成的洞室,哥特也轉身朝洞庫的大門走去,將至門邊的時候又回過頭來看凝望這尊高聳的神聖之柱,此刻,哥特的眼神裏充滿了敬畏,他十分慶幸自己能夠親身見證那個神聖時刻的到來,作為一個神民,他感到已經沒有什麼比身處一個能夠履行神聖職責的時代還要更加激奮人心的事情,這份“偉業”於他而言,不僅僅是一份加賦在身上的光榮使命,更是一份無可替代的神聖宿命。但他也能體會到,在這一段漫長而且已經無從考證是第幾期的紀年裏,有些本來已經固化了的事物卻發生了質的變化,以至這尊本來要放在開闊地,並受萬民景仰的聖物要小心翼翼地收藏在一處密室裏,而目的,隻不過是為了避開“他人”的覷覦,但是,既然他所屬的神民族群分化成了兩個不共戴天的團體,甚至光明會自身也同樣陷於這種危險的處境中,這樣的措施也就不足為奇了。
洞裏的燈光逐一被關熄,直到黑暗遮匿住了整個洞室哥特才轉身走出大門,他揚手示意手下關上閘門。
操作人員應令開啟開關,兩扇巨大門頁在隆隆聲中由兩邊伸出,緊緊地閉合上,然後門上S形滑槽裏的鎖栓裝置咯咯聲地徐徐地滑動,最後噔的一聲把這扇神聖之門鎖扣好。操作完畢,一位手下隨即上前取出鎖扣裝置的
“鑰匙”,一把像是匕首又帶有鑰匙式矩齒口的精致構件,這位手下走前將這把鑰匙遞呈於哥特。
“哥特大人,這是你的鑰匙。”
這把神聖的鑰匙某種意義上說就是一把華麗且高貴的權杖,哥特榮感倍至地伸手接過。
“不錯,做得好。”
手下應令退下並且紛紛離去,隻剩哥特一人留在靜寂空曠的洞室裏。
“奧加爾特大人,我們已經遵照你的吩咐把“聖台”轉移到7號洞室。”
站定的哥特自然還要向主子報告這一情況,並不是舍不得離開這處放置聖物的秘密洞室。
“很好,我知道了。”奧加爾特沉穩又帶著威嚴的聲音由耳機傳來。
“但是,奧加爾特大人,這樣的動作我認為效果不大,我們無法讓這個秘密不泄漏一點風聲。”哥特盯望著眼前這扇巨門回道。
“哥特,這個秘密有它的限度,但這已經足夠,相信另一位閣下還不至於向外人泄露這種秘密。”
哥特立馬便能明了主子奧加爾特的意思,於是安心地答道:“我明白了,奧加爾特大人,屬下告退。”
通訊關熄,這件小小的差事這才算徹底地完成,哥特轉身離去。
鏡頭轉至奧加爾特跟前,神情肅穆的埃森萊德也正在向這位運籌帷幄的主人彙報情況。
“可以說,穆拓是把這次的事情徹底搞砸,埃森萊德,有些事情不單要分類別,還要分輕重。”
奧加爾特對這次的失敗並未用上過重的責備語氣,這通訓話更像是在說明一條道理,埃森萊德心裏很清楚自己為何沒有受到懲罰,而是像學生一樣安然聆聽教誨的原因,這是因為,這次的失敗他隻犯了不分輕重的失誤,雖然聖物落入敵方手中,卻未至於讓組織自身蒙受人員上的任何損失,隻不過得失相比較,還是“失”占了過大的比重。此外,基於神聖期限的實質,水結晶在不在手並不至關重要,這樣聖物注定會依照設定的時間發動一場浩劫,而想要阻止這場浩劫,真正的關鍵之物還在於祭台,所以埃森萊德也明白一個無需主子點明的重點,盡量搜攬找齊祭台,隻要掌握了這些資源就等於牢牢地捏住了對手的命脈,如此對手縱使有通天之能也一樣回天乏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