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既便有幹擾從尤娜眼睛投射出來的立體影像仍然有足夠的清晰度,放映出來的對象自是勿用猜測,此人正是致信給歐陽國文的奧加修斯,隻見他的立體投像就如同身臨其境站在了客廳裏,隻是,他首句致詞的對象卻是尤娜:“請放映者讓我麵向歐陽閣下,有勞。”
尤娜也不作遲疑,依話照辦,奧加修斯的立體影像在她的調整下麵朝向歐陽國文。
“歐陽閣下,如果你能收到這段影像那就算是我們的第二次見麵了,我很高興你能闖過難關,我曾在初次見麵時說過,很想和你談談合作,當然,談論具體細節並不能在這段不能交互的影像中進行,所以,還要請你見諒,我隻能借此略表一下誠意。”奧加修斯說到此處停頓了一會:“但是,我也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就是到目前為止,我們依然是敵人,可是,歐陽閣下,不知你對我們之間的分歧,並由此產生的紛爭感到了厭倦沒有?此外,也不用我再強調了,又一個神聖的期限即將來臨,但這個世界依然混亂不堪。我知道你們所奉行的宗旨,而我們也有不能推卸的神聖職責,無論這兩者之間是怎樣的一種關係,相信歐陽閣下都不會認為,這偏離了神民應盡的義務,無論我們彼此是敵人還是朋友,我們始終是同一類人,這是不可更改的事實,對吧?歐陽閣下,也許我們該坐下來談談應該怎樣改變這種狀態了,如果你有相同的願望,或者,僅僅是因為能夠相信我的誠意,那麼,我將在以下這個地方恭候你的光臨,歐陽閣下,噢!恕我冒昧,給你的請貼我早已經發出,地址則有勞你的放映者代為轉告。我期待和你的見麵,再會。”
影像到此關熄,這封密信的內容也不出所料,隻是更加確證之前的推測,對於合作的內容歐陽國文才無期待,因為,這個對手想實現的目的既便有再大的意外也逃不出他本有的私心,畢竟,他也不是慈悲為懷的善主,而是能將別人控於掌心之內的老奸巨滑,與自己對立的敵方首領,歐陽國文隻是有興趣知道到底互為死敵的兩派還能有何種方法改變彼此的關係,這倒是歐陽國文以及他的前人從未思考過的問題,不過,這也如同於空想的美好願望,無法捕捉的泡影。假如這種敵對關係有那麼容易化解,又何來兩派神民那解不開、尤如山高海深的仇恨,可以說,對這種仇恨的實質兩派神民都有最透徹的認知,說到底,這是因為兩者的信仰有別,而由信仰有別而致的仇恨幾乎是一種不可稀釋的致密情感,就如同二道平行線,即便時空塌縮為奇點也不會有相交的可能,所以,它遠要比爭名奪利而導致的仇恨嚴重得多。
這實實在在是一道無法消除的終極詛咒!
“真主在上,這個家夥說的話我認為一句也不可信,正因為你們是同一類人,所以才會成為不人戴天的仇人。”赫拉德搖著頭,揮著手表示莫大的質疑。
“我的黃瓜,你可千萬不要去赴約,這根本就是一個圈套。”姬絲雅如果學過中國曆史了解楚漢之爭,一定會用鴻門宴來形容奧加修斯的邀請,但這場宴席歐陽國文可比不得好運氣的劉邦,且不論奧加修斯是敵人,在他身後的奧加爾特豈能放過自投羅網的敵方首領,如果歐陽國文真的應約,那就真的成了被駱駝踢壞了腦袋的傻子。除此之外,姬絲雅還對奧加修斯所說的請貼感到奇怪,那就是,歐陽國文何時收到過來自死敵的“請貼”,如果這封密信算是的話,對方也用不著特意強調“請貼”早已發出,此外對方也沒說明約定的時間,於是她好奇且不解地問道:“他說請貼早已經發出,請貼到底在哪?還有,有個問題十分可笑,他既然邀請你,那他準備在什麼時間恭候你的大駕光臨,難道要將它交給真主來決定嗎?”
歐陽國文撚舉起吊墜笑道:“這不就是請貼了嗎,至於會麵時間,隻要我采取行動他就能精確預測,因為,這份請貼可以報告我的行蹤,而且,他還不怕我把它給扔了,寶貝,他可真是一個可怕的敵人,所以,他的邀請我無法拒絕,因為,我的鼻子已經被他的繩子拴住了。”
姬絲雅隻能從情郎的比喻當中想到駱駝,但已經很令她會意,被牽著的駱駝自然隻能隨著主人的意願往指定的方向行走,~~~除非它突然掉過身子給予主人狠狠的一蹄子。
“我的真主,難道你手上就沒有剪刀了嗎,還是你真真就是頭笨駱駝!”赫拉德舉著右手對著尤娜比劃,罵咧道。
“舍赫,因為最快解開這條繩子的辦法就是和他見上一麵。”歐陽國文淡定地答道。
“看來你是一下子從惡魔變成了天真的白癡了,你和他見麵,不可能有破天荒的什麼好結果,而他,不管和你談得怎樣,都不會讓你有脫身的可能,真主在上,那個時候你就真成黃瓜了,他們可以盡情地商量到底要把你切成幾塊!看是放在賀宴的桌上,還是拿去喂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