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正如之前所提,如果得以逃出芬蒂斯島,歐陽國文必須弄清弗拉度在背地裏隱藏著什麼,隻有弄清他的真正目的才會讓一切有個真正的合理解釋,因為,他之所以要長時間不露聲色地潛伏起來,肯定是需要很長的時間去完成某類事項,絕不隻是為了賣主求榮如此簡單。所以,據此分析又可以得出這麼一個結論,弗拉度要達成的目的必定與光明會的宗旨有很大的交集,否則他就不需要用背叛來作為代價。
所以,弗拉度不可能隻是為了一個截然不同的理念,就不顧同門恩義地轉投敵營,這樣定論過於牽強。弗拉度可以不認同神女派一貫秉承的宗旨,但是,他至多另立山門並與歐陽國文割袍斷義,還斷不至於易幟臣服於死對頭的腳下。再者,如果說聖物水結晶以及歐陽國文是他加入光明會的投名狀,那麼很顯然,這份投名狀的份量還不怎麼足夠。
雖然聖物水結晶與敵方首領的性命對光明會來說極具意義,但還沒重要到可以因此接納一個原係敵方下屬組織的加入,至少,以奧加爾特這類人的立場而言,任何的投誠條件都是沒有意義的。由始至終他對神女派隻執行一條方針,就是徹底消滅。所以,再從這點反證,可以更加說明一個問題,弗拉度可以向奧加爾特投誠並被接納,絕對是獻上了讓這位光明會頭目無法拒絕的禮物,那麼,這份禮物究竟是什麼?歐陽國文能猜到很多與此相關的東西,但是,分析之後這些東西都顯得不符合邏輯,不過,不符合邏輯僅是對他的有限所想而言,可想而知,恰恰是弗拉度做到了那些不符合邏輯的事情,才有了歐陽國文今天的處境。
“他當然可以做任何他有興趣做的事情,至於你的問候,還是算了吧,你不是個大度的國王,隻是個花花公子,你也隻有尋花問柳的興趣,哪裏想過去探望一位老人。”弗拉度譏笑道。
“聽你這麼說,你是我在埃及的時候讓你的計劃開始實施的,我不得不說,這些安排十分地精彩!另外,我也得謝謝你,因為你給了我很多提示,讓我不至於一下子就完蛋。”
歐陽國文似有所指並由衷地感謝道,事實上,這聽似輕描淡寫的一句,卻叫栽髒陷害的一記陰招,畢竟,歐陽國文也不是個善茬,既然這位老戰友可以費盡心思挖出這麼大一個坑,他也不會客氣地敬上一個小套,這就是所謂的來而不往非禮也。
如果歐陽國文所言屬實,弗拉度就無法在所處的陣營立足,而如果隻是血口噴人,弗拉度自然也無需交待什麼,但他卻需要為現在這份差事付出尷尬的傷腦筋。因為,一開始他本屬於要鏟除歐陽國文的一派,執行的是消滅歐陽國文等人的計劃,而現在卻要代表“溫和”的一派負責歡迎儀式,可想而知,基於固有的立場,他需要擺出來的態度絕對充滿了尖銳的矛盾。在這種場合下,他的臉色既不能塗墨也不能刷白,隻能熬成暗灰。歐陽國文此時的做法等於把弗拉度種在了牆頭上,喻意他成為可以向任何一邊倒的牆頭草,夾在兩個不同理念的主子中間兩頭不是人,加之叛入敵門這個事實製成的肥料,他這顆草想不茁壯成長都難。弗拉度固然用謀略把歐陽國文陷於絕境,可是也不影響歐陽國文抓住重點把他給狠狠諷謔一頓。
弗拉度自然聽得懂這道絕妙的諷剌,雖不喻及啞巴吃黃蓮,但是,他也不好發作,隻能忍住不爽的怒意接下這道不痛不癢的陰招。
“啊!我在此要聲明一下,我可從來沒有給過你任何提示,不然,今天我就不會站在這裏歡迎你的光臨,倒是我大意地找了個笨蛋來幫這個忙,差點砸了這份差事。”
“哦,是嗎,啊,對!你無法交差的話,恐怕就真的來不了這裏了,不過那個家夥的確是個笨蛋,今天晚上我還借了他的私人飛機一用,他做做馬夫倒是不錯的,跑腿與招呼都十分周到,就當是還債吧,不過,和你比起來,我可算十分仁慈了,至少我不會砸了他的房子。”
“可惜我沒連他的骨頭一起砸掉,於是他還有機會成為你的馬夫~~。”弗拉度嘲諷狀地哼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