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掉進沼澤地了!”
我落下時眼前的一草一木都在昏天黑地的轉動。等我看清我眼下的處境,我不由得本能放聲高呼。
這是一處泥水占比相當高的沼澤,換一個通俗的比方,這處沼澤如同一個永遠不會凝固的水泥坑。
雖說這地方不大可能有短吻鱷出沒。但我心頭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我心說,落到這種連短吻鱷一旦深陷其中都很難自拔的鬼地方,我還有活頭麼?
不到兩分鍾,我的雙腿徹底被沼澤吞沒。
白蘇煙從山坡上連滾帶爬的跑下來,見我整個人陷進泥潭裏,急得眼淚差點洶湧。
回過神來,她忙快步衝著我小跑而來,“老弟,老姐這就拉你上來!”
眼看白蘇煙就要跨進雷池,我登時一聲大喝,“別過來!”
這處沼澤別說是我,就連一頭牛都能輕鬆吞下,如今白蘇煙這樣徒手拉我,估計還不等將我從泥水坑裏撈出來自己倒先成了殉葬品。
白蘇煙隻聽得一愣一愣,“雷一斌,你說什麼呢!”
她大概是以為我在說瘋話,質問我一遍後,又覺得我是在故意開她的玩笑。索性柔聲細氣,同時戰戰兢兢說,“一斌,你可千萬不要跟老姐開這種玩笑啊!”
見我仍舊一動不動,白蘇煙徹底焦頭爛額了。
老姐幾乎將能答應我的事情從頭到尾都說了一個遍。甚至說到了“老姐知道你一直都喜歡我,要是一斌不介意,咱們隻要能從荒島上出去,就立刻結婚!”
眼下,我不禁淚眼汪汪。
我心說,想不到老姐對我這麼好。可今後,恐怕再也不會有這樣的日子了。
我並非是在變相要挾老姐,而是此刻我確實無法動彈。
這片爛泥深處如同有一雙雙手正將我的兩條腿死死拽著,悶頭發力,一個勁把我直往泥潭最幽暗的地方拉去。
在孤島上,我第一次感到人情可以這麼溫暖。可現實卻如此冰冷殘酷。
按照我的預計,恐怕不到一刻鍾,我就要徹底和頭頂上的太陽永別了。
伴隨著身子一星星下沉,我呼吸也跟著越來越急促。
麵對死亡的恐懼感此刻正一點點變為視死如歸的無奈。
試問大千世界,三皇五帝,有誰不想永得長生呢?
偏偏這時,我身子上的虛弱感讓我四肢乏力。很快我的右腳開始抽筋,進而喪失知覺。
白蘇煙愣在原地,見我頂著一雙訣別的眼神望著她,她的心越發不安。
如今,她小心翼翼蹲在泥潭邊,牢牢握著我逐漸冰涼的手。
我說,“老姐,沒事的,你一定能活著出去的。我有預感!”
白蘇煙嗚咽著,四周,樹林沙沙作響,如同有人正提前再我湊響哀樂。
可就在這時,白蘇煙的一個舉動讓四周陰沉的氣氛戛然而止。
我萬萬沒想到白蘇煙居然會這麼做。我瞪大一雙眼看著白蘇煙,不敢相信她說的全都是真話。
我頓時如同被萬箭穿心。心頭一個勁淌血。
“你,你!”我掙紮著舉起手,直指白蘇煙的鼻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