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輪的出現一閃而過,無疑是對我們的心理造成巨大的波折。這倒反倒讓我覺得不如這艘船壓根就沒有出現過。
如今我們幾個人被一股沉悶的氣氛壓抑得透不過氣來。
在孤島上的這段日子裏,這還是頭一次和文明世界擦肩而過。
白蘇煙說,“我看咱們也用不著著急。時間還有。再說既然有一次,也會有兩次。”
話是這樣說沒錯,可即便是她,心頭也氤氳著一絲不快。
任何人身處在這種壞境中,無疑都要抓狂。
聽到白蘇煙這話,我趕緊在後麵跟上一句,“還有東西等著修呢。”
我說這話時明顯底氣不足,聲音犯虛。不過至少給幾個人樹立起了一個目標。不至於幾個人在一片恐懼中而茫然無措。
老姐望了望地上平放著的木頭梁子一個人扛在肩上,衝著地基走去。
手頭上一旦不閑著,發覺其實時間並沒有那麼難打發。
之前的不快被我暫時拋到一邊。眼看著日落西沉,我不由得開始擔心起另一件事情了。這件事情直接關乎著我們幾個人接下來的生死。
經過了兩三天的連續搭建,一座簡易的由藤條和木料混合而成的小木屋搭建完成。
沒有了帳篷,我們幾個人隻能在屋子內生存,特別是到了夜裏。
在屋子的四周紮上四根正燃燒的火把。把鳥籠掛到屋子裏,正要躺下。這時,原本安靜環境突然躁動起來。鳥籠內的鳥突然嘰嘰喳喳不停的亂叫。
我心說難不成有什麼大事發生?可側頭向外看去。屋子外依舊是沉沉的夜色,四根綁在屋子四周的火把上的火焰正筆直向上竄著。
我頓時眉頭一擰。一雙眸子暗沉下來。看籠子裏的幾隻鳥的叫聲,絕不像是毫無事情發生。俗話說,動物的察覺力比人類要敏感許多。這個道理我自然懂得,此刻我的心突突亂跳。
我腦子裏一刻不停的琢磨著,什麼東西將要從哪個方位而來。
可琢磨了半天,我發現自己想法錯誤。
打斷我錯誤想法的是一聲震顫蒼穹的長嘯。那聲音如同鬼吼。時而如同嬰兒的啼哭,時而又如同千萬怨靈在山穀中怒吼。
兩個空姐小妹一聽這詭異的聲音,嚇得抱成一團、瑟瑟發抖。
閔采青一麵透過一指寬的門縫衝著木屋外看去,一麵戰戰兢兢問我,“一斌哥,咱們會不會碰到了野人?”
據說喜馬拉雅山一帶的野人也是這種吼叫聲。這種說法曾經在電視頻道上紅極一時。
說不定這個島上也有這樣的存在。可很快我意識到這念頭注定隻是胡思亂想。
這陣不知從何處傳來的長嘯似乎極其有規律性。
我身子緊緊貼在門框附近的牆麵上,仔細聽著長嘯。
長嘯的規律性反應在聲音的節奏和長短之上。
先是一聲持續了差不多五秒鍾的狂吼,緊接著,這聲長嘯突然間戛然而止,進而是五聲約莫一秒的低吟。
長嘯和低吟交叉出現了足足一刻鍾。我的腦子突然一亮,頓時明白發生了什麼。
“大家小心,趕緊趴下!”
我能拿命擔保,這聲音並非什麼喜馬拉雅山雪人,也不是樹林間饕餮無比的猛獸,而是一種完全自然的現象。而這種現象有一個學術的名稱:地嘯。
顧名思義,也就是從地下發出如同長嘯的吼聲。
這聲音的出現往往意味著巨大地質活動的出現。
“什麼是地嘯?”兩個空姐小妹一臉茫然。
我管不了那麼多了,一把強行按下閔采青還抬得高高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