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說,這個洞窟既然有一個石洞,那麼在這種由熾熱花崗岩構成的地帶裏不可能隻有唯一一個出口。
閔采青聽清楚了我的話外之音,“也就是說咱們可以沿著這條長長的洞穴通道從其他的洞口出去。”
我點點頭,她的話確實說到了點子上。我心說,我就不信天無絕人之路,在這處天然形成的年代已久的洞窟裏真的找不到其他出口。
眼下唯一讓我感到舉步維艱的是四周一片漆黑。
我們幾個身邊又沒有照明的工具,除了順著濕漉漉的洞穴向前摸索外,毫無他法。
這時候,我正缺一副夜視儀。
淩雪燕怕黑,跟在我的身後,聲音森然,“一斌哥,咱們這得摸到什麼時候?”
我並未回答。這種運氣占據絕大部分的揣測無疑是一場賭博。賭贏了才能活命。
不知道在黑暗裏摸索了多久,就在這時,我眼前突然射進一道微弱的亮光。
看見這道微弱的亮光,此刻我如同看見一根救命稻草衝著那個方向迅速爬去。
越往亮光的地方爬,四周隱隱的黑暗越是模糊。
原以為亮光的源頭應該是通向外界的出口。
可等我們爬過眼光的源頭時,我們幾個不由徹底失望。那處亮光確實從外麵滲透進來的,但是聯通外界的窟窿異常小。
就連一隻拳頭隻能勉強通過。而且窟窿附近天然形成的鱗片狀的石頭如同鋒利的刀鋒。
就在那處窟窿之下,我們看到了另一具屍骨。
仔細看著枯骨的臉,越看我越覺得這人和之前在木屋裏遇到的應該是同一時代的同一支隊伍。
看到那個熟悉的十字型標誌,我原本鼓起的勇氣不由卸了一大半。
這無疑是一個明擺著的事實,恐怕當初這人遇上了和我們相似的情況,所幸順著洞窟爬到了這裏,原打算等風波平息再行出去。可沒想到最終整個人在此地消磨得精疲力盡。
那人的懷裏捧著一把十字鎬,從窟窿附近人工開鑿的痕跡來看,他已經刨了很長一段時間。可形成這處洞窟花崗岩和玄武岩實在是太過堅硬了,讓他無從下手。
閔采青站在那隻窟窿下搖頭歎氣,“看來還得繼續走。”
在漆黑一片的洞窟裏,一星微弱的光明無疑是維係所有人信念的希望。雖說就在不遠處有兩個如同鬼眼形狀的洞穴。可除了我,沒有一個人願意鑽進去。
閔采青這時率先泄氣,“那兩個洞穴裏連光都沒有,既然連探險家都沒能找到出口,我看咱們也八九不離十。”
閔采青無疑是在說既然結果都是死,不如守在這片亮光附近等死。
我上前一步,迎著那具枯骨走去,“話不能這麼說!”
老姐這時反問我,“要不然怎麼辦?”
我的眼神一麵在那具枯骨附近摸索著,一麵緩緩說,“當時這人如果沿著我們進來的地方完全能夠出去,而之所以會被困在這裏,原因恐怕隻有一個。”我如同一個睿智偵探般頭頭是道的分析瞬間吸引了餘下三人的注意力。
“然後怎麼說?”淩雪燕一改之前的失落,一雙亮晶晶的眼裏閃爍著如同微光般微茫的希望。
可對於幾個困在漆黑一片的洞窟裏的人,這點微光足以支撐到重獲生機。
我的分析並非毫無道理,既然這幅枯骨的主人是在野外無數次經風曆險的探險家,那麼絕不可能坐以待斃,“唯一的可能就是當時除了這處漏光的地方外,這裏完全是一個封死的牢籠,而進來的地方恐怕也跟我們一樣被意外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