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天在我奪來的彈射器的脅迫之下,雖變得老實不少。可並非發自內心。
而對我之前的設想,更是嗤之以鼻。
隻不過眼下,他並未表露出來。在我麵前扮豬吃虎。不過當下我根本沒想那麼多。
我心說,彈射器已經被我奪來。尹天就算有三頭六臂,也不會有膽子自己往槍口上撞。我深知這人的秉性,但還未到為了女人連自己的性命都不顧的地步。
腦子輕輕一轉,我開出條件說,“你放了這女人,我立馬放了你!”
尹天突地一聲冷笑,“放了我,誰信?”
與此同時,尹天右手一揚。我忙一抖手裏的彈射器,朗聲說,“想幹嘛你?”
可等我低下頭看去時,我不由暗歎自己的反應慢了一拍。
眼下,雖說我的手裏仍舊死死握住那把足以讓尹天垂頭蔫腦的彈射器,可這會子,我和尹天的氣場卻來了一個逆轉。
尹天一改之前的唯唯諾諾,操起一口隨時跟我叫板的口吻。尹天說,“我不想幹嘛?你不是想讓我放了這女人麼?我尹天偏不放。”
我一刹那被逼急了,我心說,這個尹天居然敢讓我吃癟。我雷一斌也不是吃素的。我暗說,你不是不順著我給的台階下麼,我讓你嚐嚐拳頭的滋味。
這幾天,經曆了諸如於月和向誓雷這檔子事,我正愁找不到出氣的地方,心頭跟塞進了幾塊棱角分明的石頭似的,咯得慌。
眼下,我嘴角一提,騰出另一隻手來。
可尹天似乎早料到站在他身後的人一定會給他點顏色瞧瞧。索性在我動手之前,他首先掐住了閔采青的要害。
尹天沒回頭,但將我的心思看得透透的,“你不是想要讓我吃點苦頭麼。”說到這裏,他抬起一截手指,繞到自己的背後,我的麵前,突地向下一橫,“你今天隻要敢出手,這女的小命,你也別想要了!”
“你敢!”我高聲喝道。
尹天不緊不慢,“你看我敢不敢!”
這時,他正好側過身子,露出了剛才一直被自己的衣角遮蓋的區域。
看到尹天的手裏正握著一根極其細的芒刺,而芒刺鋒利如刀的一頭正對準戰戰兢兢的閔采青,我不禁暗呼,這狗賊,果真不簡單。
這也難怪連袁天浩這麼一號人物都拿他無可奈何。倘若沒有點手段,或許早就成了袁天浩的刀下鬼了。
我深吸一口氣,細細看去,不禁捏一把冷汗。
閔采青的喉頭正因為害怕而一顫一顫,而那根芒刺的鋒利的一頭正在她喉頭附近上下晃動。
尹天此刻一副亡命之徒的隨意,我心說,這家夥早已把命豁出去了。這時候我如果真動手,那那根芒刺恐怕即將刺破閔采青的喉嚨。
對尹天來說,充其量不過死在我的彈射器之下,對於一個身負血債的人來說,人命不過草芥,但兩個空姐小妹對我來說卻出奇的重要。這三個人是我的精神支柱。肚子可以空,疼痛可以挨,但置身在這座危機四伏的孤島上唯獨精神不能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