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眼一望,透過樹葉間的縫隙看見岸邊正棲息的一個巨大的黑影,不禁慌得額頭上直冒冷汗。
我扭頭低聲說,“該不會是野狼群跑到這裏來蹲咱們了吧!”
這些混蛋自從上次被我們幾個幹趴後似乎一直懷恨在心,讓我恍然間覺得這些混蛋似乎也有自己的思維。
特別是這幾天,那些混蛋時不時等我們幾個半睡半醒的時候突地從漆黑的樹林子裏冒出半個腦袋。幾滴粘稠腥臭的液體順著鮮紅色的舌頭“啪嗒啪嗒”令人膽寒的落地。
閔采青的聲音這時卻將我驚醒,“一斌哥,野狼群怕沒有這麼大規模的吧!”
仔細一想,那倒也是,更何況現在雖臨近傍晚,但還不到夜幕降臨,硬說是野狼群在不遠處樹林外的海灘上設障堵我,倒不如說是我這些天太過神經質了。
可既然不是野狼群,會是什麼呢?
閔采青這時再度發聲,“是船,是一艘船!”說這話時,她的聲音裏翻出一層掩飾不住的激動。
可對這種老梗,我毫無興致,曾幾何時,也是一艘巨輪靠近孤島。而這座孤島跟具備天然的屏蔽係統似的。還未等巨輪接近,硬是被一團莫名其妙的海霧給堵了回去。這次就算是真的,我也不信。
可這時閔采青已經站了起來,口中還是不停說著,“一斌哥,真的是船,是船沒錯。”
我實在忍不住好奇起身,這時,映入我眼簾中的景象著實讓我一驚。
這是一艘船,但是一艘沉船。
定睛一看,我不禁感歎這艘船的慘烈。
這艘船明顯斷成了三截。停在岸上的一截如一頭擱淺的巨大鯨魚。靠近船舷附近還能清楚看見巨大的某大國標誌。
這艘船應該在海上經曆了暴風驟雨的洗禮,最後順著洋流漂到了這座孤島之上。
閔采青頭一個想到的就是物資。
而今,這艘支離破碎的輪船無疑是我們一行人物資的來源。先不說這艘船內究竟有沒有剩下的物資,光是這一船的鐵甲就已經夠咱們用的了。
我正打算進去,這時,我腦子裏突然迸出“袁天浩”的名字來。
我停下步子,扭頭對閔采青說,“你趕緊回去通知袁天浩吧!”
閔采青一臉愣愣,“一斌哥,這種事咱們可不能便宜那個畜牲。”
我點頭說,“我知道。”
既然袁天浩說要和我們幾個暫時成為同盟,正如我一開始所想,他無非是看中了我一副拚命三郎不要命的勇氣。而我無非是想相安無事,息事寧人。在我身上的傷還未痊愈之前,我可不想率先惹事。既然如此,我也不會讓袁天浩凡事坐享其成。
聽完我的解釋,閔采青屁顛屁顛往回跑。不一會兒,袁天浩領著四個人來到了這艘歪斜在海灘上的巨輪旁。
“哎喲,我的老天!”袁天浩激動得如同看到了救星。
他一拍我的肩膀說,“雷老弟果然眼裏過人。要不是雷老弟,今天恐怕咱們怎麼也挖不到這麼一處富礦。”
袁天浩雖然一臉笑嘻嘻,但我心頭卻半點也高興不起來。眼下,我靜等逆風媽賣批的一刻。
袁天浩習慣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我和袁天浩臨時搭建起的同盟以共同生存為目的,一旦袁天浩發現了這處富礦,並且如願找到了物資,恐怕也就是他翻臉不認人的時候了。
袁天浩望了眼那艘沉船,率先帶著人衝進去。
袁天浩那些人一進倉,立刻如狼似虎的搜尋起來。
要不是袁天浩手裏武器的威嚇,那些人早就亂成一團。
眼下,我腦子裏正尋思如何逃脫。
這艘沉船距離我們異常近,遲早會被發現。而一旦找到足夠袁天浩那夥人撐將近一兩周的物資,難保袁天浩翻臉不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