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一!”我悶頭吸氣,準備迎接一波前所未有的衝擊,據說一旦憋著氣,那麼疼痛感往往會成倍的減輕。

我心說,這會兒落下去估計連肋骨都得摔斷。可就在我心頭不停念叨阿彌陀佛的一刻,另外一記浪頭將我們幾個人連同草筏一並吞沒。

一大口海水灌入我的嘴裏,我屏住呼吸,僅存的意識讓我死死抓住草筏。

至於這記浪頭究竟是福是禍,連我自己也說不清。

我們幾個再度從浪頭中鑽出。我不禁長舒一口氣,兩個空姐小妹還坐在草筏上。不過很快,我眼角的餘光落在一處我極其不願見到的細節上。

那根桅杆而今經曆了這番浪頭的衝刷,攔腰的地方逐漸出現了一絲絲裂痕。加上兩個空姐小妹而今視做救命稻草似的死死抓著桅杆,使得桅杆不禁發出一連串如同人的脊梁骨被拗斷時的嘎嘎聲。

見此,我二話不說,心一沉,急忙繞到草筏的正前方。

眼看桅杆就要斷開,我一把將桅杆的斷裂處牢牢抱住。

一旦抱住桅杆,我這才感受到海浪的威力究竟有多大。

即便我眼下渾身解數,但那處桅杆卻仍舊不見停止斷裂。

“轟!”桅杆此刻一分為二。

頭頂上的黑雲壓得越來越低。我一隻手拉住淩雪燕,另一隻手拉著閔采青。

也不知道在海麵上煎熬了多長時間,等我再度睜開眼,我發覺自己跟來到了另一個世界一般。

也不知道頭頂上的黑雲究竟是什麼時候散開的。而今,霞光萬裏,看見灑遍整片水域金燦燦的陽光,人的心胸立刻豁然開朗。

好在那艘草筏雖然四分五裂,但主體骨架還是堅持到了最後一刻,眼下,草筏上的草全都卷入海中。反倒使得草筏更穩,兩個空姐小妹在我的頂托之下艱難的爬到筏子上。

我一隻手攀著一根浮木,整個人在浮木之間架空在水麵上,渾身上下早就使不出半點力氣。

就這樣在浮木上歇息了足足半個鍾頭,我這才回過神來,抬眼一看四周,我很快就覺得眼下麵對的問題非同小可。

置身在海麵上,失去了坐標係。無論從哪個方向看,總覺得全都是一模一樣的。這倒讓我不禁犯難起來,究竟哪個方位才是孤島的位置。

“風停了!”淩雪燕死擰的眉頭緩緩鬆開。

這話倒是提醒了我。我暗說,沒錯,就是風。

我記得當初我們幾個正是被離岸風吹到這裏的,而今還未到固定的漲潮時間,所以說風向依舊沒變。

我腦子裏頓時一個機靈:隻要逆著海流的方向,大致應該沒問題。

我的猜測確實不錯。

幸好風浪不大,我們三個此刻一人負責一邊,用手在水裏劃著。

“海鷗!”很快,閔采青停下手,衝著頭頂上幾個黑點大喊。

海鷗一般生活在陸地附近,我不禁心頭一喜,想來不遠處不是我們之前上岸的孤島就是其他的大陸了。

我抬起頭,順著海鷗飛行的軌跡細細琢磨。

這些海鷗而今正朝著一個方向飛去,而那個方向正好是海流的逆流方向,使得我更加肯定這附近一定有陸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