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以為白蘇煙的心地異常善良,但也沒想到她會善良到如此地步。這種善良顯然對她和我都有些苛刻。她的聲音此刻幽幽的,“咱們可不能扔下那兩個空姐小妹。沒這兩個空姐小妹,咱們可活不到現在!”這樣的做法無疑是割肉喂鷹,舍身成仁。
這話說完,她的身子虛弱得一陣連咳帶喘。一口痰順著她的嘴角淌下,我分明能嗅到那口痰中的血腥味。
白蘇煙這樣做,讓我這個七尺男兒頓時心生敬佩。
不過當下我還是斬釘截鐵搖頭,我心說這樣的方法不過是拿命換命。
在我雷一斌這裏,決不允許這樣無謂的犧牲。我自從這雙腳踏上孤島的一刻。下定決心絕不讓自己的老姐受到任何傷害。當然在我碰到了兩個空姐小妹後,保護的範圍進一步擴大。作為我的左膀右臂,這兩個空姐小妹我自然一個也不能落下。
正當我腦子不停飛速轉動,思考著兩全其美的辦法。這時,我聽見暗沉沉的空氣中傳來一聲轟的巨響。緊跟著原本平整的地麵,此刻發出一聲巨大的震顫,我不禁本來心頭一驚,向後猛退幾步。
揉眼定睛看去時,我愕然發現一顆兩人合抱才能勉強抱下老樹此刻連根拔起,在狂風之中應聲而倒。
我萬萬沒想到,如今這風暴來勢竟然會如此洶湧。和上次相比,恐怕隻有過之而無不及,這次風暴來臨之前沒有任何征兆,也不見播雲布雨,頃刻之間劈頭蓋臉而來,讓人猝不及防,毫無還手之力。
深知此刻兩全其美的法子恐怕無法達成了,我隻得按照白蘇煙所說,扭過頭背著她向身後跑去。
眼下我扯開嗓子,不停喊著兩個空姐小妹的名字,可喊了半晌,樹林裏隻有呼呼的風聲。
此刻我急得後背上直冒冷汗,雨水和汗水混合在一起,將我渾身上下打濕了個透。雙腳不停跺地,仍舊別無他法。
在短短不過一杯茶的工夫之內,樹林之中的大片樹木倒了一大片。
“閃!”
我剛抬起頭。我的視線之內,一根筆直向上的樹影直逼我而來。我猛然一怔,等我回過神來,意識到是樹木後,我立刻向四周一側。
即便我的身子並沒有被那株枯木給正中,但震蕩過來的衝擊波還是讓我不由踉蹌幾步。白蘇煙此刻差點從我的肩頭落下。
我剛要喘過一口氣來的片刻,突然之間,一聲慘叫從我的斜後方直奔我的雙耳。
我敏銳的聽覺很快捕捉出了這個聲音的主人應該是閔采青。
我和白蘇煙此刻顧不上其他,直奔聲音的源頭而去。
那聲音淒厲異常,我心頭不由暗說,莫非兩個空姐小妹此刻正好被樹給砸中。
眼下我心頭一陣陣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