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枯骨而今並未全部落入落水洞的底部,而是被掛在半空中。
我登時一愣。莫非這落水洞裏具有反重力,以至於那副枯骨落到一般被這股由下而上的力量給懸浮起來。
正納悶著,我看見一根大腿骨附近正閃爍著斑斕的亮光。
我立馬意識到那骨頭附近有東西。難不成這裏就是藏寶藏的地方?在我的印象裏,一般寶藏的埋藏地點都極盡所能的誇張。
當下我在這股從心底裏泛起的好奇的趨勢下順著樹藤緩緩向下滑去。
等我的雙腳踩在那根大腿骨附近之時,我這才恍然大悟,自己差點失之毫厘差之千裏。
這塊大腿骨下閃閃發光的並非什麼寶藏,而是一塊塊片岩。
不過這些片岩的構造異常獨特。而且分部極其令人膽寒。
這些極易順著水流沉積、生長的片岩而今在時間的催化下竟然繞著落水洞的四壁長成了一整圈鋒芒畢露的環。
而那根落下去的大腿骨此刻正被其中一根筆挺的片岩給串住。
總所周知,人身上最硬實的地方莫過於骨骼。然而在這些鋒利如刀的片岩麵前,即便是最硬的部分也極其不堪一擊。
我腦子裏頓時暗想,要不是那具枯骨先行落下,估計我到死都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死在洞中。
那些片岩想來多半是十多年間形成的。
我小心翼翼透過圓環的窟窿向下一望,很明顯這落水洞比我想象中的深不少。
環顧四周,確定這附近沒有火藥的影子,我不禁將目光落在腳底下的片岩上。
這些片岩雖然鋒利無比,那是因為這種岩石形成之時岩石層均沿著一個固定方向排列。
這也導致這些片岩韌性並不佳。極其容易摧毀。眼下,我抬起腿,挑選一處薄弱地帶用力踹去。
經過我拉著樹藤來回六次的不懈努力。
腳底下的片岩上而今彌漫出一絲絲如同玻璃碎掉的聲響。進而整個岩石環“轟”一聲向洞底墜落。
岩石環和四周的洞壁碰撞,發出一連串清脆的聲響。
守在洞窟外的兩個空姐小妹聽見從落水洞深處傳來的尖銳聲,不禁衝我大喊。
可眼下,這處落水洞到了這裏也不知道是四周石壁上長年累月被流水衝刷形成的馬蜂窩一般大小不一的窟窿充當了吸音牆,還是深度將聲音隔離。
當下閔采青見喊了我好幾次我絲毫沒有動靜。不由得焦灼起來。
閔采青放心不下。見我半晌不見拉樹藤上來。不禁也順著樹藤滑下。
我正準備繼續向下爬起,這時,樹藤一陣亂顫,不由嚇得我心驚肉跳。
正心說該不會樹藤出了什麼事。
抬頭一見閔采青,我倒是鬆下一口氣來,頓了頓我不禁問,“你來幹嘛?”
閔采青反倒眸眼一瞪說,“你能來為什麼我不能!”
我心說,這小妮子倒是口是心非。嘴角一別,但我全然沒有搭腔的念頭。而今從狹窄的落水洞下來,我這才後悔當初在樹屋中為何沒將那些石塊殘片徹底拚出來。
我原想既然東西藏在落水洞中,那多半是這處落水洞的底部應該有一條暗溝之類。這樣一來,方便將東西藏進暗溝裏。一來不易發現,二來隔絕空氣。
可而今借著燈光放眼一望。我不由傻眼。
落水洞的正下方竟是一條潺潺流動的地下河。
水雖不深,剛好摸過膝蓋,可水溫卻出奇的低。雙腳剛在水裏不超過一刻鍾,我下半身的血液近乎全都凝固。
閔采青吃吃望著我,意思是說,“這怎麼走?”
我聳聳肩,我又不是地圖,自然不知道接下來的路。
而今我說,“現在想辦法去樹屋拿剩下的地圖至少得折騰大半天。恐怕等我們再返回,都已經日落西山了。”
洞內的光線本來就不佳一旦太陽下山,恐怕這件事情又得拖到明天。
這些天不知不覺過去,我們雖然不擔心食物問題,可火種卻讓我們異常頭疼。
之前經常用來打火的火石頭經過風暴的席卷,就算我明知道這孤島上一定有,但決計找不到。
更可怕的是而今樹林子裏濕漉漉的,等到太陽將這些可燃物給烤幹估計得一個星期。
可是在這之前,我們幾個不能每天晚上都無火而眠。這樣不僅異常冒風險,且時間一長,對身子也有百害而無一益。
閔采青聽煩了我的絮叨,索性給我兩條路走,“你自己看吧,反正這裏隻有兩條路,一條逆流,一條順水!到底走哪邊你可該知道!”
我問,“那你覺得呢”
閔采青嘴一別,“我又不懂這些。我覺得現在立刻上去!”
這話等於沒說,當下我雙腳站在水流中,突地腦子裏閃過一道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