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句聽上去格外有理的話到了兩個空姐小妹那兒反成了悖論。
閔采青虎著眼說,“這可是你授意的,我們怎麼好說?”
我一刹那越聽越糊塗,“什麼我授意的?我授意什麼了?”
淩雪燕一語點醒夢中人,“不是你說以後讓他敞開著吃麼?”
一聽這話,我不禁頭皮一麻。我絞盡腦汁一想,確實有這麼回事。當天我和白蘇煙確定了那個藥盒子,證明了許強的清白。老姐見我們幾個差點把許強給渴死,心裏極其過意不去,所以當下,我大手一揮,客氣說了這話,作為給許強的一點彌補。
可沒想到這小子居然不拿自己當外人,拿這話當自己的護身符。
我登時怒火上湧,我問,“他人在哪兒?”
閔采青衝著崖頭後一指,此刻,我提起削鐵刀徑直衝許強走去。
“一斌哥,你可別亂來!”三個女人見我發火,在白蘇煙的帶領下忙跟著我,怕我氣頭上把持不住,鬧出人命。
眼下,我確實把持不住自己。特別是當我轉過崖頭之時,看見許強正低著頭津津有味啃著最後一條兔腿時,我心頭的怒氣不打一處出。
“許強!”許強被我一聲驚喝給從食欲中驚醒。
抬起頭,他油光發亮的臉上全然一副格外享受的神情。
“有事嗎?雷哥!”許強客客氣氣招呼我們幾個,但當下卻毫不客氣的一抹嘴角最後一星油光。
“當然有事!”我開門見山問,“這條兔腿怎麼回事?”
許強這會兒當我的麵也全然雞毛當令箭,“雷哥,這不就是一條兔腿麼?再說了當初可是你讓我敞開吃的,誰讓我這人天生飯量就大呢!”
這話倒是一時間讓我對付袁天浩的伶牙俐齒此刻居然全然不起作用。
當下我差點就嚷道,“滾,飯桶給我滾!”
好在這時老姐走過來做中間人,經過老姐一番解釋,不光許強,就連我也心平氣和不少。
許強當下知道我們幾個的處境,尚存的良知發現,耷拉著臉,一言不發。
我一向賞罰分明,我心說,特別是對付許強這種人,這時候倘若不稍稍動點真格,到時候就真的成了爺。
我說,“許強,不用我教你怎麼做吧?”
許強點點頭,“謝雷哥!”
說完,扭頭向樹林裏走去。我自忖要求並不過分。今天之前的事我也既往不咎了,既然今天多吃了三隻兔肉,那吃了多少補多少得了。
我給許強留了剛剛足夠十來槍的火藥。目送著許強背著火銃潛入樹林裏,我忐忑的心這才稍稍平靜。
等許強走遠,兩個空姐小妹開始和我商量許強的去留問題。
閔采青和淩雪燕的意思是扔下許強。理由是這人太能吃了,除了有一手好槍法和天生的逗比氣質外,基本上沒什麼能耐。
這點我確實不反對,就算許強今天沒偷吃兔肉,一日消耗掉的物資也不在少數,這也難怪袁天浩要將這人放逐出去。
我沒有意見,但輪到白蘇煙,白蘇煙的眉頭當下卻不禁皺了皺。
“我看咱們暫且還是留著這人!”
“為什麼?”我們幾個一齊問。
白蘇煙說,“這人雖說暫時沒什麼用處,但養兵千日用兵一時。說不定他還真有派上用場的一天!”我知道老姐指的是那些被趙順偷走的火銃。
在經過了整整一個鍾頭的商討後,最終以白蘇煙的做法落幕。
不過究竟該不該接納許強就得看他逮兔子的情況。即便他眼下隻弄回一隻,那麼我們幾個就暫時收留。可萬一他空手回來,那到時候就不要怪我們翻臉不認人了。
畢竟孤島上嚴峻的局勢讓我們深知一個道理:生存絕非感情用事!
隻不過此刻我們幾個誰都沒想到,許強不光逮住了兔子,更逮住了一個件令我都吃驚不小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