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在趙順從我眼皮下逃走的那刻,我暗自在心頭發誓,此生如若袁天浩落到我的手裏,我會毫不猶豫殺了他。

雖不一定要用到兩個空姐小妹所說的什麼淩遲啊,五馬分屍這類。但有一點我堅信不疑:袁天浩不能再繼續活下去了。

而今袁天浩已經剝奪了無數無辜孤島餘生的性命。包括霍思燕也間接死於他的毒手。我眼下倘若還縱容下去,怕是沒等被天公五雷轟頂,早被地府裏的勾魂小鬼給抓去了森羅殿。

許強此刻正跟袁天浩唇槍舌戰。

而今,我頭一扭,領著老姐向崖頭下一處相對開闊的天然平台走去。

這處平台之下,一陣陣白浪不停拍打懸崖的基岩,久而久之,這裏被水流掏空,形成了一個極深極險的月亮灣。

一旦落入這處月亮灣內,四麵八方合圍而來的水流立刻形成一道旋渦將那東西迅速沉底。

老姐愣愣望著我,不明白我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突地見我緊蹙的眉心舒展,再見我一刻不停抬頭看向袁天浩那邊,心下頓時明白了三分。白蘇煙此刻問我,“一斌老弟,你打算把袁天浩那混蛋!”

老姐確實聰明過人,我不等她說完,格外解氣的點頭,“這混蛋早該如此了!”

要不是這混蛋,我們幾個也用不著在西南角這般蚊蠅亂飛的醃臢環境中苦苦煎熬。

白蘇煙對我的做法一百二十個讚成。這種眾望所歸之事,我恨不得立刻就履行。

眼看許強問也問得差不多了,我端著閔采青剛剛出鍋的兔肉緩緩在袁天浩附近蹲下。

袁天浩顯然看穿了我的用意,他冷聲一笑,“小子,看來你已經等不及了!”

我把那隻兔肉用削鐵刀撕碎放在袁天浩的麵前。我說,“不光是我,就連你的手下也等不及了!”

袁天浩眾叛親離,而今我當麵提及他的手下,他突地一聲大吼,“別他媽給我提那些人!”

我心說,不提就不提,反正這也是我最後一次見袁天浩了。

袁天浩也不客氣,大概是知道自己吃過了這餐,下餐就成了奢望,頓時不停胡吃海喝起來。

一大盤兔肉此刻隻剩下幾根骨頭。我斜眼一抬,許強立刻拿火銃頂在袁天浩的後背上。

等袁天浩走到那處平台上,我衝著許強遞上一個眼神。

許強一腳踹在袁天浩的後膝蓋上,袁天浩身子向前一個趔趄,一個栽向崖頭下的深淵中。

波濤洶湧的海麵上先是泛起幾圈白浪,很快,袁天浩整個人徹底消失在海麵上。

眼望著袁天浩沉入海底。一時間,崖頭上無人不歡呼雀躍。

而今袁天浩已死,他手底下的人七零八落,我自忖這些人在重新找到一個領導核心之前,應該不會冒然挑釁我們,向槍口上撞。

唯一讓我擔心的是袁天浩手底下的人中那個長得極像霍思燕的女人。

那人我和老姐無論怎麼看都覺著並非強迫,而是心甘情願為袁天浩效力。至於其中的原因究竟為何,我眼下雖無從得知,但一想到那人那張冷酷無比的臉,我頓時後背一陣發涼,如一條毒蛇盤踞在脖子上。

閔采青看出我眉宇間彌漫著的隱憂,不禁問,“一斌哥,怎麼了?”如今袁天浩剛死,按理說我應該高興才對。

淩雪燕湊過來,提議說,“咱們今晚好好慶祝!”

我不忍好端端的掃了興致,連說,“好!”

老姐算是我的知音,而今見我有心事,先是扭頭笑嘻嘻對淩雪燕和許強說,“慶祝的事情就交給你們準備了!”

說完,一把將我拉到崖頭靠海的一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