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以為眼下陸琪見我隻身引開那些盤踞的鱷魚的視線,她好歹也會從旁幫我望風。
然而當下我頭一揚,我的眼前出現的一幕讓我近乎絕望。
我甩開膀子和那些猛獸拚死一搏之時,陸琪居然“蹭”一下沒了影。
不久前在我的腦子裏形成的陸琪的印象而今蕩然無存。
我原以為陸琪良心發現,適才見我順著樹藤,置生死而度外,陸琪會發出一聲“不要”的慘叫。然而我卻萬萬不曾想,這個女人壓根狼性不改。
陸琪飛奔起來,那叫一個風馳電掣,整個人壓根不見怎麼從樹枝上竄下來。等我再度定睛看去時,陸琪早已消失得沒了影。
而今,我不禁格外後悔自己犧牲性命去換陸琪的命。
雖說我當時頭腦一熱,根本來不及細想,然而這會兒麵對那些鱷魚,我卻後悔起來。
而今我手裏的削鐵刀正牢牢陷在其中一頭鱷魚昏黃色的眼珠子裏。
一股股粘稠的膿水順著削鐵刀的刀刃淌出,很快那把削鐵刀如同在那淌黃水之中生根一般。
那頭鱷魚被我戳到了痛處,但顯然並未咽氣。
那頭鱷魚不禁扭動身子試圖將我壓倒在地。餘下的幫凶一個個義氣嗷嗷,不殺了我,自然不能解恨。可此刻的我算是身無長物了。
另一頭鱷魚忙從另外一側衝我猛撲。
見拔不出刀子來,我隻得退而求其次,順手從一旁摸出一根碗口粗細的樹枝。
然而在這些龐然大物麵前,即便樹枝碗口粗細,仍舊如同牙簽一般微不足道。
“轟!”樹根一棒子劈在其中一頭鱷魚的腦門上,樹枝應聲發出一聲悶響。然而我心頭突突亂跳,那條鱷魚壓根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而今認定自己鐵定被這些鱷魚給分食。我後背上直冒虛汗。
眼下唯一能夠救我的人又不講恩義,果斷棄我而去。我心頭翻江倒海。
眼看眼前那頭鱷魚的前吻就要湊到我的鼻尖上,我登時來不及細想,本能閉眼。
可就在我萬念俱灰的一刻,那頭鱷魚突然間掉轉過頭來。
那頭鱷魚似是發現了比我更具有吸引價值的東西。
其中一頭鱷魚扭頭,很快,原本將我圍著的鱷魚群紛紛調轉矛頭。
這些鱷魚大概是認定我不過是它們的囊中之物,而此刻出現在麵前的才值得繼續動心思。
鱷魚一下子散開倒是讓我突突亂跳的心髒稍稍得以平複。然而這件事情並不算完。
眼下,我已經沒有絲毫興趣關心這些鱷魚究竟被什麼東西給吸引。
此刻我的腦子裏隻剩下一個字:跑!
然而想要徒手從這群鱷魚中跑出去顯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側眼一望,那頭被我刺中鱷魚不知何時已經將刺入眼裏的削鐵刀給弄出。那把刀應該是沉入了沼澤。
心頭的絕望激發出的求生的本能而今讓我不由得心一鐵:碰運氣。
想到這裏,我不禁屏住呼吸和咚咚亂跳的心髒。
心知就算再怎麼慌亂終究也幫不上一星半點的忙。不如這時候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想如何逃出去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