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琪當著我的麵問了一個相當智障的問題,“人活著要呼吸對吧?”
我手一擺,“廢話!”
我正要說第二個廢話時,突然如鯁在喉。
“你也發現了?”陸琪聽出了我聲音裏結巴,喜不自勝的輕笑起來。
我先一臉懵逼,然而當我聽陸琪這麼一說,頓時也注意到了一個格外不可思議的細節。
按理說我和陸琪被趙順困在落水洞裏,如果真如趙順估摸的一樣,這處落水洞隻有一個出入口,那我和陸琪恐怕早被悶死了。
我深吸一口氣,這才注意到居然能夠正常呼吸。
這還不算怪。陸琪也說,“有可能是這洞窟的空間大,所以裏麵之前就有不少氧氣。”
可當我敏銳的嗅覺捕捉到彌漫在空氣中一股特殊的味道時,我立馬意識到這個猜測根本站不住腳。
為什麼呢?
因為我清楚的嗅出附近的空氣中非但沒有陳腐的味道,反而還天然自帶一股子清涼。
要說在封閉的區域內,我算是有過不下十次的經驗,就拿最近一次在那艘沉船裏來說。那艘沉船還不算完全封閉,頂多算個半封閉結構。就算是這般,我一旦站到沉船的船艙裏,股股惡臭立刻撲鼻。
然而這處落水洞內非但聞不到絲毫蛇腥味不說,還竟然有股清香,我怎麼想是怎麼不透。
陸琪一拍我的肩膀,有點反射弧超長的意思,“雷一斌,真被你說對了,這蛇窩還有地方和外麵是連通的。”
可我卻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陸琪感受到我的舉動,明顯在意料之外,“雷一斌,你幹嘛?咱們應該高興才對!”
證明了我最初的觀點,確實值得慶幸,畢竟這消息如茫茫黑夜中的一星曙光,然而讓我揪心的還是那個啞巴。
沒有那個啞巴,我和陸琪在這處蛇窩裏依舊是抓瞎。
而且更讓我擔心的還在後頭。
我誤會了啞巴的一番好意,還動了手。萬一啞巴是一個心胸狹隘之人,認定我和陸琪到時候成不了朋友,隻能是敵人,萬一趁我和陸琪向內摸索之際,殺我們兩人一個猝不及防,到時候恐怕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陸琪經我這樣一分析,確實覺得無不道理。
我起身說,“咱們得找到啞巴吧這件事情給說活了!”
蛇窩裏漆黑一片,沒有時間參照係,但時間飛逝這一點我卻毫不質疑,我身子一扭,當下肚子居然餓了。
可見在這處黑沉沉的蛇窩裏,我和陸琪少說應該過了接近三個多小時。
陸琪也有點耐不住了,一旦聽到我肚子咕咕作響,她不禁吞咽了幾口唾沫。
我說,“這啞巴咱們必須得找到。”而且得趕在我和陸琪餓死之前。
沒有啞巴手裏的燈,別說是出去了,恐怕連最基本的填飽肚子都是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