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眉一豎,啞巴隻得怯怯站到後麵。
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我漸漸對啞巴刮目相看,啞巴似是自帶一般人沒有的敏銳的洞察力。
我正要下第二棍,突然一聲嘶啦的輕微的聲響,就在這時,我的額頭上落下了幾塊石頭。
我先是一愣,並沒有反應過來,但透過亮光,順著那條裂縫看去,原本隻有一指來寬的一道裂痕此刻瘋狂的膨脹,裂縫上大大小小的碎石形成了一片嗆人的迷霧。
這時我回過神,這才意識到這地方恐怕要進行二次塌方了。
我想起啞巴之前攔住我的情景,我想啞巴顯然是提前注意到了這一狀況。
我當下從喉嚨裏大聲嚷道。啞巴這時早就有心理防備,一把拉過陸琪,打著手電向洞窟後麵跑去,我身子向前一側一個地滾,就在我從地麵離開之時。
原本還有能夠容下半個人通過的窟窿此刻全被閉合了。從外麵射出來的光很快與洞窟內徹底隔絕。
我一連幹咳幾聲,等我抖掉一額頭的灰,再度從地上站起來之時,我心頭格外不是滋味。
陸琪回過神,原本滿是希望的眸子此刻被暗沉全部填滿。
她先是望著那出被閉合的裂縫,進而用一種格外責備而挑剔的眼神隻盯著我的眉頭,盯得我渾身上下格外不自然。
緊接著,陸琪如疾風驟雨般的責備很快接踵而至。
我知道這都是人之常情,雖說陸琪通情達理,但在這種情況下,畢竟還是由我一手造成的,陸琪就算不埋怨我,還能埋怨誰?
這一點我倒並不在意,眼下我更在意的是這地方除了這處裂縫外,究竟還有沒有其他的出入口。
啞巴使勁搖頭,顯然在這處蛇窩裏,他也隻知道這一個唯一能夠通向外界的通道。
我頓時格外焦灼起來,如果說這裏是唯一一個出口,那我們無疑自掘墳墓。
可我雷一斌的直覺並不相信這一點。不光是直覺,我此刻還找到了證據。
雖說這處裂縫徹底沒了,但我仍舊感覺出這洞窟裏有空氣流動的跡象。
俗話說,空穴不來風,如果這裏麵沒有半點縫隙,那麼也不可能有風的活動。
人體能夠感覺出空氣流動,對空氣流動的方位卻很難判斷。我正納悶究竟該用什麼時,就在這時,一聲啪嗒聲引起了我的注意。
啞巴本能的拿手電衝著那聲聲響傳來的地方照去。
原以為又是那東西卷土重來,可仔細看去時,一個看似不起眼的小東西從啞巴的身上落下來。
那東西給了我們極大的希望。看到那東西,我頓時兩眼全都瞪直了。
我暗說那東西恐怕不光能夠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