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琪神情很是複雜的望著我。

我知道自從我跟陸琪經過河中竹筏上隻言片語的閑談後,不知怎的,陸琪對我的成見似是一掃而空。

陸琪既想我救她,也不想因為救她,而害得我跟著喪命。

啞巴自然不懂這種矛盾的心理。我衝啞巴喊著號子。我好奇啞巴居然也懂。跟著我號子的節奏一步步將我往陸琪身邊送。

“右邊一點!”

“再左一點!”

陸琪眼看撐不住了,白皙如雪的臉上頓時漲紅。額頭上汗如雨下,臉上的神情更是慘不忍睹。

我深吸一口氣,決定拚一拚。啞巴雖然賣力,然而時間不等人,等啞巴將我安然無恙送到陸琪跟前,我是沒事,可陸琪能不能活就說不準了。

陸琪還算力道大的,換做一般人別說能夠撐多久,恐怕還沒等穩住,早就掉了下去。

我對啞巴說,再往前衝一點。我身子向前一側,一雙手牢牢把住了陸琪的胳膊,啞巴這時喉嚨裏咕隆咕隆,大概的意思是說,不能再往前去了。

我勉強勾住陸琪的一刹那,陸琪的右手正要鬆開,這時見我將她的胳膊牢牢抓住,原本蒼白的臉上不由露出一絲淺笑來。

陸琪大口喘著氣,衝著我說,“雷一斌,看來你還沒到讓我失望的地步。”

我吃力的笑著說,“陸琪,你就別在這個時候開玩笑。”我說完板起臉,“聚精會神別說話。”

活命可不是兒戲,此刻一個稍不留神的動作,恐怕會將我和陸琪置身於一個萬劫不複的境地中。

而今我拉住了陸琪,啞巴抓住我雙腿將我向後扯去。

我心說,差不多十來米的樣子,我和陸琪就能平安到達岸邊了。

可我的想法顯得幼稚懵懂了點,就在啞巴發力的那一刻,我頓時傻住了。

我背上惡寒亂泛,而今我拉住陸琪的手上有一股力道向下拚命墜去。

當我回過神之時,我發現自己附近那些看似堅硬的岩石紛紛化為齏粉向下落去。

這次我心頭不由暗道,“看樣子這地方怕是要塌了。”

我對陸琪說,拉緊我的手。我身上的所有力道都集中在了我的腰部和手腕附近,我用力拉著陸琪。

我的預想八九不離十,就在我發愣的那一刻,陸琪撐住的那塊地方此刻發出一聲嘎嘎的聲音,一塊巨大的岩石而今崩落,滾入洞穴的最深處。

那塊岩石在半空中似乎懸浮了一陣,最終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響。

啞巴拉住我和陸琪兩個人,兩個人合在一起的重量,就算啞巴是一台牽引機,此刻也會有所反應。

陸琪向下墜的一刻,我也跟著向下拉去。

我額頭上的虛汗不停的向下淌著,我心說,這回怕是停不住了。然而我和陸琪居然奇跡般停了下來,確定不是做夢,我原本跳到嗓眼的心這才稍稍吞進肚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