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這張圖裏看到了啞巴的計劃。
我和陸琪原以為啞巴不過是瞎貓碰死耗子,走一步算一步。
然而當我低下頭打著手電看著那張圖,我心說這啞巴分明早就想好了。甚至連眼下的情形他都考慮在內。
我扭頭對陸琪說,“這啞巴到底是來真的還是假的?”
陸琪也跟著懵了,但朝著那圖仔細看了一番。她心頭原本的懷疑也跟著變為篤定。
陸琪對我說,“我看這啞巴確實有兩下子。”
我明白陸琪的意思,她是想讓我聽聽啞巴的意見。
我雖然讚同陸琪的做法,但是心底裏我卻對這種做法格外排斥。
我隻身去將原本困在洞窟裏的蝙蝠給引出來。不僅風險極高,恐怕到時候啞巴和陸琪難以應付。
陸琪和啞巴這會兒也不知道是什麼的,一改以往常,異常斬釘截鐵。
我在腦子裏猶豫了一會兒,最終我一咬牙說,行。我答應去將蝙蝠引過來,但是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我這話分明是在警告啞巴。到時候不要蝙蝠來了,又搞成了一團亂局。
啞巴已然聽懂我說話的意思,不停的點著頭,如同搗蒜。擔心我不相信他,他忙拍胸脯打保票。用含混不清的唇語和零散的英文單詞告訴我,“這次他一定不會搞砸了,到時候搞砸了,那麼他願意去抵命。”
我表麵上篤定的點頭,但心底裏我還是抱有一絲懷疑和不屑。我心說,“就你還抵命?你這啞巴也就隻剩下半條命,要不是我和陸琪下到落水洞。你的命也保不了多長時間。反正總是一個死,想拿半條命抵我們壓根不值一提。”
可轉念一想,沒有那些蝙蝠引路,我和陸琪也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
當下我將手電筒咬在嘴裏,緩緩衝著之前將蝙蝠引到洞窟去的地方探去。
我一邊走一邊在心裏暗暗嘲諷自己。自己可有夠賤的。之前想方設法去避開蝙蝠。這會兒又親自登門去請自己的敵人。
我腦子裏正思索著這些,不一會兒,我便聽到從耳邊傳來的陣陣嘶嘶的輕響。
我原本鬆弛的神經猛地一緊,抬起頭衝前方望去。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我已經來到了那些蝙蝠盤踞的洞窟。
經曆了差不多一刻鍾的時間,那些蝙蝠仍舊沒有適應這處巨大而空蕩蕩的洞窟裏的回音。
雖說有幾隻蝙蝠已經歇息在了洞窟頂部。但是大部分蝙蝠還如同蜂群一樣,在半空中上下翻飛。
在這處宛若擴音器的洞窟裏,這些蝙蝠群的折損還是相當嚴重的。
數以百計的蝙蝠因為撞到了四周牆壁,而紛紛掉落在地。
我之前帶著這些蝙蝠跑到這裏來時並沒有仔細看,而今看到這些密密麻麻的蝙蝠,我心頭不由一蹙。
我心說,奶奶的這些蝙蝠少說也得有好幾千字。
我暗自琢磨,倘若將這些蝙蝠全都帶走。到時候就算啞巴打著保票,我敢估計啞巴也沒有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