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哥,現在咱們隻能躲著了。”啞巴這時見我醒過來,異常興奮,忙湊到我耳邊出謀劃策。
我輕鬆一笑,看了一眼陸琪,我說,“我現在都是一個廢人了,以後拿主意都靠你定奪了。”
陸琪儼然將我視作了幾個人唯一的精神支柱,她此刻不由笑著說,“隻要你活著,不死,我們一定能熬過去。”
陸琪和啞巴的表現讓我格外感動,眼下我就算死也死而無憾。
人在這座孤島上,最怕的是沒有組織,沒有朋友,而今我獲得了兩個左膀右臂,早已如願了。這時候就算我被趙順活捉,五馬分屍,我也沒有任何膽怯。
再聽陸琪說,隻要我活著,她們就死不了,我不禁咬牙。聲音雖小,但擲地有聲,“咱們得想辦法突圍。”
而這時杜鋒卻跟我們唱對台戲。我們幾個原本聚集起來的力道,被杜鋒一句話打散,“突個屁呀,咱們已經被趙峰給圍住了。”
啞巴和陸琪這才意識到杜鋒一直跟在我們附近。
啪!陸琪一巴掌重重地扇在杜鋒的臉上。
啞巴雖然聽不懂,但同樣拍手稱快。
本來陸琪本不打算追究杜鋒的責任,但眼下都開了口,陸琪索性跟他捯飭捯飭。
“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咱們早就跑了。要不是你雷哥能受傷!”
“你,你們!”杜鋒“你”了半晌,想要反駁,可事實就是如此,他也無話可說。
陸琪這時也不知哪來的狠勁。見杜鋒正要站起身子,手衝著杜鋒的肩頭用力一壓,杜鋒頓時啪一下坐在地上,“本姑娘今天還告訴你了,今天就算是死,也得死在咱們這邊。告訴你,你就算投降了,我不殺趙順,我也第一個殺了你。”
陸琪將我埋在心頭的話全都講了出來,這話不光狠,而且毒辣。字字如同銀針刺在杜鋒的心坎之上。杜鋒這時早嚇得魂飛魄散。就算是眼看著趙順帶人圍了過來,他哪敢高喊揮手。
陸琪看著杜鋒那慫樣,解氣道,“瞧你那副德行。”
陸琪釋放出渾身上下的悶氣,我們幾個不由意識到,眼下亟待解決另一件事情。
而今正如杜鋒所說,趙順將我們合圍在這片不大的林子裏。
至於趙順這時候為何突然按兵不動的,我也說不清所以然來。總之一條,他想困死我們。
我這時叫過陸琪,異常艱難的從嘴裏擠出一句話,“讓啞巴去看看趙順那小子到底在幹嘛?”
眼下這個問題不解決,我們幾個人恐怕得永遠困在這樹林之中。
我的猜測是,趙順恐怕知道我們之中有人受了傷,所以故意等我們出動。好守株待兔。
啞巴矯健如兔,竄入樹林。
等啞巴走遠,我這時不由得身子一斜,從喉嚨裏湧出一口鮮血來。
剛才我身子裏還在心頭替自己鼓勁,但這是我不得不重新審視起自己來。
在我暈過去之前,我能感覺到身體上一陣痛似一陣的疼痛,但而今那些疼痛減輕了不少。
作為一個馳騁荒野的老手,我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眼下一旦我渾身上下感覺不出一絲痛感,那麼我就徹底玩完了。
在此之前,我清楚自己恐怕還得再暈過去兩三次。
至於還能不能最終醒來,那就得聽天由命。
陸琪在一旁左支右絀,她一麵得照顧我,另一麵,他還得看住杜鋒,萬一這小子私底下跑出去給趙順報信,我們就算想跑也沒有活路。
可她畢竟是一個人,就算有三頭六臂,她也忙不過來,而今陸琪索性把火銃擱下,雙手扶著我的後背。
我知道自己已經不行了,我擔心這時候拖累陸琪,反倒讓她縛手縛腳,施展不開。我索性強忍住,笑著說,“陸琪,你趕緊把我放在一旁的樹樁旁,專心致誌的對付趙順,我沒事的。”
陸琪見我原本蒼白的臉上擠出了一絲輕笑,倒是信了。
可她剛將我安頓好一旁的樹樁附近,一雙眼衝火銃的瞄準器看去之時。她原本紅潤的臉上頓時一派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