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我心頭暗說,恐怕我得抵擋住陸琪迎麵而來的破口大罵。
雖說這些和硫磺霧相比,顯然不足為道,然而我還是硬著頭皮,緩緩衝陸琪抬起頭來。
我驚恐萬分的抬頭,我不由鬆了一口氣。陸琪也不知道是這些天因為長時間置身在提心吊膽的環境之中。還是其他什麼原因,反射弧變得比以前長許多。
她那張慘白的臉上先是透出幾點微紅,那點如同煙霞一般的微紅並不是因為怒火。因為我注意到那微紅的一角,陸琪的嘴角正向上彎起。
噗嗤!突然一聲,陸琪緊接著笑出聲來。聽到陸琪的笑聲,我整個人渾身上下緊繃的神經一根根鬆開。
陸琪而今看了一眾人,等再度將目光落在我身上,她說話的語氣變得柔和下來,“你怎麼這個樣子?”
陸琪剛才並沒有注意到我的模樣,而今一雙眼瞪著我,笑得更加厲害。
笑是最容易傳染的,眼下,我也跟著一眾人等哈哈的笑。
老姐白蘇煙此刻笑得合不攏嘴,不由走到我跟前,緩緩用自己的袖子擦我的額頭和兩頰。
我跟著笑著,然而我心裏對這一切了如指掌。這些布滿臉上的灰泥,弄得我如同花貓一樣,就算我不對著鏡子看,我也了然於胸。
因為這些灰泥並不是在硫磺霧中落下的,而是我見陸琪等人一個個板著臉,趁著空檔一抹一旁的樹幹,抹出了一手樹脂,悄然塗在臉上的結果。這也算是一個小伎倆。雖說伎倆並不怎樣,但隻要能奏效即可。
相比於一眾人等緩和心境,我這樣做壓根不值一提。
我此刻笑完,不覺整個人輕鬆了許多。再提起向樹林腹地邁進的事,兩個空姐小妹也跟打開了話匣子似的,一路上嘰嘰喳喳。
隊伍之中的陰沉和頹喪之氣一掃而空,對我來說無疑減下了一道重負。
將這一切看在眼裏的除了我以外隻剩下啞巴。啞巴這時湊到我的耳邊,接著用唇語表示自己的語意,“你小子可真行,”說完他不由拍了拍我的肩,“你小子可真會逗女人。”
我用英語蹩腳的表達道,“我這可不是逗,我這也是沒有辦法,兄弟。”
說句實話,流落在孤島之上和這一眾人等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共同生存。而這些人之中大部分人是女性。不光如此,這女性一個個也都是嬌媚百態。換作其他人,恐怕早已心生邪念。可我在經過了這段時間的沉澱之後,我最初那點齷齪的想法被自己身子裏的道德和潛意識漸漸淨化。而今我的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七天後可能會降落到這座孤島上的機遇。
到時候,我們要是成功登上附島,並避開龍哥的視線。說不定這是我們提前回到文明世界最後一線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