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瞪大眼睛望著陸琪,不停喘氣。我背上的疼痛讓我嘴裏不由本能倒抽涼氣。但我腦子可不糊塗,這件事情容不得猜測,否則人心渙散,我壓低聲音對陸琪說,“你可別丫的胡說。”
我心頭很是惋惜,我剛才凝聚起來的那股精氣神一刹那被陸琪這一句話全打散了。
陸琪眼下就差豎起一麵鏡子擋在那傷口之上給我看,“這確實是感染沒錯。”
我倒納悶了,“你憑什麼那麼肯定?”我看著陸琪。陸琪的眼神中閃著篤定。正要說,“我當然知道。”然而這話說到一半,後麵的一半又被她收了回去。很快一句敷衍之詞順著她的嘴角緩緩滑出,“這種感染我見過。這理由總行了吧。”
陸琪顯然是在避諱說自己的身份。然而說到感染,陸琪卻一本正經。這樣看來,她不光懂得如何打鬥,而且還懂得一些基本的醫療知識。
換作之前陸琪跟著袁天浩的那陣子,我基本上對陸奇沒有絲毫信任,然而這些天跟陸琪一起同生共死,我漸漸對這人樹立起了顛撲不破的信心。
而今陸琪怎麼說,我就怎麼聽,畢竟我相信最後的底線:陸琪不論對自己的身份如何隱晦不語,她都不會害我。
“現在咱們怎麼辦?”我實在忍不下去了,一臉痛苦的看著陸琪。
“撤,趕緊撤出這片樹林!”正如我之前所料,陸琪此刻嚴厲聲道。既然正是因為走進了這片樹林才出現的感染,說明這樹林中的物質和我之前身上的物質起了某種反應。
兩個空姐小妹雖然身上沒有症狀,但早已嚇破了膽。這兩人眼下不顧啞巴在後麵死命的追著,拚命衝著樹林的另一頭跑去。
我忍著身上的痛攙扶著老姐和白蘇煙,緩緩走去。
等我走出樹林時,我原本挺著的腰佝僂起來。
雖說是感染,但這種感染帶來的疼痛感異乎尋常。
很快那疼痛感中出現了如針紮一般的瘙癢。這種奇癢無比的感覺一直從我的後背延伸到了我的小胳膊肘上。
而今借著天上的月光將自己的小胳膊肘翻過來一陣細看。
我頓時明老姐剛才為何在看到那傷口時會如此驚訝。而今就連我也被眼前出現的一幕給怔住了。
我的右小臂上竟然出現了一圈大大小小的黑點。用另一隻手在那些黑點上輕輕一探,黑點上起了一個個小紅疙瘩。手指的指腹按在那些疙瘩上,我身子不由因為疼痛而一陣痙攣。
那些小紅疙瘩一旦觸碰到,便立刻向全身發出疼痛信號。很快我整個人支撐著一棵樹。可這些遠不夠,很快,我隻能匍匐在地上,後背朝天,以防那些傷口碰到其他東西再引起一陣我無法忍受的劇痛。
我和老姐的感染讓兩個空姐小妹捉襟見肘。
陸琪雖然還算淡定,然而看到眼前這般情景,她的腦子也開始淩亂。
我齜牙對陸琪說,“你不是知道這怎麼治嗎?你趕緊想辦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