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在平地,一層樓兩米,有個毛線可怕。
可怪就怪在這塊石頭和岩壁處在劇變之中。越往高處爬,腳底下方寸之地越是顫抖。
往往爬到一半,基本上就撐不住了。四周落下的灰窸窸窣窣作響,直嗆得我一陣難受。可偏這時,我又不敢大聲咳出來,隻得屏住呼吸,慢慢排氣。
我站在底下,反倒希望幾個人能夠重回魔怔。那該有多好。至少幾個人能大著膽子向上爬,並不會感覺到絲毫害怕。
可事實是,在這幽閉的環境內害怕的氣氛很快就傳染開來。
就連我心頭也一陣犯虛。而今時間1分1秒劃過。我一隻手推著那塊巨大的岩石。耳邊卻傳來了我極不願意聽到的聲響。
嘎嘎!嘎嘎!
聲音如有人在這處裂縫中磨牙。
這塊岩石居然還在動。雖說這塊岩石動的幅度根本用肉眼看不清。可陣陣稀疏的聲音卻表露著這個不爭的事實。
這是想要將我活活壓成肉餅的節奏。這塊岩石還在壓著山岩。似乎在它眼裏,不光是我們幾個,就連這塊山崖也不例外。
我衝老姐和兩個小妹大喊,“這時候要是再不出去。恐怕咱們會被這個巨大的石球給活埋。”
“一斌哥,這回咱們真出不去了。”閔采青半趴在岩石之上,一臉的哭腔。
白蘇煙雖然表麵上沉著冷靜。但她的腿卻一直不停的打抖。很快,那些原本懸浮在岩石夾縫之間的碎土很快化為碎屑,一點點落在我頭上。
“呸呸!”我連咳帶喘,將腦袋從那些碎屑的閃避開。有些碎屑有些鑽入我的喉嚨裏,刺得我喉頭一緊。
我說,“老姐,你的動作能不能小一點?”我一個人撐在下麵,觀察四周的動靜,就已經讓我心驚膽戰。
“老弟,不是,我也想小啊。”老姐這話分明是說我對上麵的情況並不了解。
各人有各人的難處,這一點我倒一點也不懷疑。
我這時大聲說,咱們繼續磨蹭下去,沒有任何好處。
老姐深明我的道理。當下在我的催促下,手腳並用不停向那處裂縫爬去。
我是不甘心死在這石縫之下的。在我弄清這石球究竟是如何滾來之前。我必須留一口氣。
可不甘心歸不甘心。而今,我隻覺得自己右腳上的壓力越來越大。
一旁跟在後麵的淩雪燕見我臉色大變,不禁問我,“一斌哥,你怎麼了?你可別嚇我。”
我沉住氣,對淩雪燕說,“我沒事。”
我右腿之上如同有千斤重的力量壓來。一開始我還能勉強支撐住。那力道好似並沒有上限。那股力道越來越強烈。我的右腿漸漸支撐不住。
我的右腿不停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儼然是骨骼摩擦發出的聲響。
我的下半身長時間保持著一個動作,基本上麻木。
我來不及讓閔采青低頭一看究竟。這時候猛撐著一旁的石壁,整個人緩緩向上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