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五分鍾心驚膽戰的潛行,等我再次從灌木叢冒頭,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直升機的起落架下。
那兩道橫杠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這樣稱呼,眼下,姑且這麼認定。
輝哥還未從龍哥的悶氣中回神,即便龍哥在洞窟中發瘋似的大吼,輝哥也如同一塊岩石,坐在一截爛木樁上巋然不動。
直到陶敏露頭,一臉陰沉向他報告,“輝哥,大事不好了,剛才那個女的逃走了,而且!而且!”
“而且什麼?”輝哥自然不希望陶敏閃爍其詞,更不願意輕易放過任何信息。
尹天蹲在我身後,臉上的神氣和篤定一掃而空,一見我對白蘇煙說,“是陶敏!”尹天做賊心虛,以為我想要出賣他,一雙手立刻掐在我的胳膊上。
五根手指跟帶了一個個鋼套似的,緊緊一握,我的個老天爺,差點把我這幅自忖強硬鏗鏘的骨頭架子給捏碎。
“搞什麼鬼你?”我忍住疼痛,對尹天一陣低聲怒喝。吹鼻子瞪眼自然都是小事,一刹那我擔心尹天關鍵時候掉鏈子,來不及跟他解釋,我手順著後腳跟附近一掃。
頓時,一陣冰涼的觸感裹挾著一條妙計襲上我的心頭。
“別出聲,我告訴你,你小子這時候要是壞了好事,你可記好了,到時候我第一個饒不了你!”我順起腳跟附近一塊棱角分明的石頭,將石頭銳利的一端直抵在尹天的喉頭附近。
尹天嚴肅的臉漸漸緩和下來。
被我拿住了七寸,他自然無話可說。說話的聲音跟著柔和,“雷哥,別別別,這東西可不是鬧著玩的。”
我不給對方任何台階下,我心說,這時候倘若不瞅準機會在氣勢上給尹天來一個下馬威,恐怕等會兒尹天又得冒泡。
念及此處,我朗聲說,“尹天,你給我聽好了,想要,”說到這裏,我抬眼一瞥那架距離我們幾個人最近的一架直升機,“上去,就得聽我的!”
尹天見我仍舊不肯鬆手,而且他頭幾次從我這裏偷走的幾把火銃恐怕在這些天和自然的搏鬥中彈盡糧絕,身上的鋁刀早就磨得不成樣,所以被我一塊石頭就給輕而易舉收拾了,不光如此,他還沒有半點微詞。
我心說,這次算是勉強逃過一劫。
剛才輝哥起身的一刹那,要不是我反應及時,尹天怕是早就叫出聲來。
這會兒,我緩緩收起石頭,再度向輝哥打探。
陶敏站在洞窟的一側,正緩緩說道整件事情的經過。
“輝哥,我親眼看見那個女的把霍思思都給打暈了!”
陶敏這話顯然不是據實。
龍哥第一個跳出來替霍思思洗白,“不可能,輝哥,這不可能。那個女的雖然也能打,但據我所知,想要打得過霍思思,恐怕還得鍛煉三年五載!”
龍哥向來快言快語,收嘴,他立刻從自己的話裏聽出來端倪。
龍哥抬頭見陶敏和輝哥的眸子全都瞪得大大的,而且目光的落點無一例外全都彙集在他的身上,渾身上下不禁泛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輝哥,你可別胡思亂想,霍思思絕不可能是奸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