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齒鋒利的一頭已然被折斷了,但另一頭卻埋藏在啞巴的身體裏。
“是蟒蛇的牙,”我腦子裏頓時一個激靈。與此同時,我不由一臉警惕。意識到啞巴,剛才撲向我,是為了替我擋了這一口。我不禁從一旁攥住長矛。
啞巴見我這時背靠著樹。整個人臉上的神色雖然痛苦,但痛苦之中明顯滲透著不安。
我也不傻,啞巴而今一顰一蹙。很快傳達出了正確的信息:這棵樹有古怪。腦子裏迅速蹦出這一念頭,與此同時我一刻不敢怠慢,忙從這棵樹附近跳開。
就在我前腳挪開地的一刹那。頓時我眼前出現了一張血噴大嘴。
我沒想到這個蛇窩的入口居然在這棵樹的樹心中間。
而今那條大蛇此刻正從樹幹的一個樹洞之中露出頭。不仔細看,蛇的身體、花紋和樹洞附近的樹幹的顏色合二為一。這也正是因為此,所以剛才我才沒有發現蟒蛇,而蟒蛇卻暗中咬了啞巴一口。
看到這裏,我心頭不由怒火亂竄。此前我還對這生靈保有著基本的敬畏。而今蟒蛇突然間襲擊了啞巴。並一口在啞巴的身上留下了一道永不磨滅的齒痕。我頓時急火攻心。待我從樹旁彈開的一刹那,我手裏的長矛也衝著那條蛇的喉嚨附近擲去。
鼓足全身力道拋出的長矛,此刻劃過一道弧線。如霹靂一般正好刺中那毒蛇的喉嚨。
蟒蛇原本打算撲向我,上下齒一咬,很快巨大的咬合力使得那長矛將它自己的上蓋給刺透。
一波紅色的血如同瀑布一樣。雖說蟒蛇的血液裏無毒素,然而我還是本能閃開。灰褐色的地麵被一片暗紅色給浸泡。確定這頭龐然大物不吱聲了,我和啞巴這才氣喘籲籲的坐地。
啞巴身上的那塊半露在皮膚外的牙得立刻出。要不然啞巴的血會汩汩不停的流。
我這時腦子裏不由閃過一個念頭。與此同時,我從一旁找來了一塊鋒利的石頭。據說蟒蛇的皮有著極強的韌性。當做繃帶再好不過。
而今這畜生已死。我這才想起救啞巴。我這時忙撿起一塊石頭,磨銳了。
直到那石頭如同刀片一般。不費吹灰之力,一塊蟒皮從蟒蛇身上切下。
我說,“啞巴。你忍著點。”同時遞給啞巴一根樹枝讓他咬住。當下我快速閃到啞巴身後。嘴裏嘰裏咕嚕跟啞巴一陣絮叨。當啞巴放鬆警惕之時。
我忙單手衝著那白牙一擰。進而一陣血肉磨蹭,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不由傳入我的耳朵。
被啞巴咬著那根木棍,足足手腕粗細,可當下同樣幾乎被咬斷。
荒野生存最忌諱猶豫。而今既然我下定決心拔牙,就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我不管啞巴的臉究竟因為疼痛而如何扭曲。抓住牙齒的一頭徑直用力向外拔。
當下我滿手是血,蟒蛇象牙色的牙齒好歹連血帶肉拔了出來。可啞巴早已不堪疼痛而昏厥過去。
快速將手裏那片蟒皮綁在啞巴受傷的後背附近。
那根蛇牙入木三分,差點就刺透肩胛骨。
說來也巧,那蟒皮之中似有愈傷止血的物質。蟒皮覆蓋在了啞巴右肩頭附近的位置。啞巴原本汩汩流淌的血這會兒竟然奇跡般凝固了。
無疑一件令人興奮的事情。
可偏在這時,我發現了格外異乎尋常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