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啞巴立刻分為兩組。
我繞到啞巴的前麵,心想,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怕啞巴和陸琪聽見聲音,誇張的想象力不等弄清那聲音的來源,早被自己心頭的恐懼給嚇倒,我忙對啞巴和陸琪說,“沒什麼可怕的,再怎麼可怕也是人。我們四人對付一人,難道還真怕他不成!”
偏巧這時,“當,當,當!”三聲清亮的聲響覆蓋過我說話的尾音,我不禁頭皮一麻,心想,莫非這是那人對我的話發出的抗議!
啞巴和陸琪也被嚇壞了。
試想一下,在一處幽森昏暗的隧道,本來空無一人的隧道中突然被這三聲如深山荒寺中的鍾聲充斥,怎能不令人心驚肉跳。
“別怕!那東西距離咱們遠著呢!”我依舊硬著頭皮,立在前方,如麵對波濤洶湧的大海,明知身處險境,卻還得故作平靜指揮的舵手。
然而當我側耳一番細聽,我心頭卻一陣蹊蹺。
我當即循聲扭頭,看見霍思思正掄起手裏的鐵纖就要第四次敲在鐵軌之上,我頓時心頭的悶氣不打一處出。
“你想要嚇死人啊!”我一臉責備盯著霍思思看,與此同時,緊繃的心弦跟著稍稍鬆開。
啞巴和陸琪而今顧不上跟著我對霍思思口誅筆伐。
“雷哥,這次是真的!”
陸琪豎起的耳朵如同兔耳。我斜眼瞪了瞪霍思思,目光不自主落在她手裏的鐵纖上,發現這確實算得上一樣頂管用的防身武器,我也不管對方究竟是否同意,立刻奪了過來。
“刺刺!”
聲音越來越大,然則我一旦手握鐵纖,原本空蕩蕩的心頭頓時有了依靠。
就在這時,一片漆黑之中突然閃過一道不合時宜的白光。
我心猛一機靈,心想,那人果然還是來了!
與此同時,我“啊”一聲,使出渾身的力氣掄起鐵纖,以我能夠到達的速度和力道的極限衝著那道亮光劈下去。
“當!”一聲震耳欲聾的脆響和一陣襲上雙肩的麻木感登時讓我口裏不住抽氣,“疼,疼!”更讓我意識到我居然撲了個空。
“這應該是沒可能的!”我斷定自己確實劈中了,可等我低頭一看,那鐵纖分明不偏不倚落在鐵軌上。
我用力過猛,以至於鐵軌上還落在了一個清晰的印痕。
“啪!”啞巴摸出手電,而今,我不禁更加意外。
放眼四周,手電能夠照射的範圍之內,除了我們幾個和我們幾個的影子外,隻剩下一條空蕩蕩的鐵軌。
“雷哥,真奇怪了,那人究竟藏什麼地方去了!”
陸琪摸著下巴,一雙眼在鐵軌附近反複琢磨。
為了安全起見,我對啞巴說,“開弓沒有回頭箭,咱們得沿路排雷!”
我和啞巴弓著腰,打著手電,順著濕漉漉的礦道一路摸著,這一帶附近的岩壁上落滿了我和啞巴的指紋,我們仍是一無所獲。
“這家夥會去哪兒呢?”正在我狐疑之際。
就在這時,呼,一陣冷風衝我定門心而來。
經冷風一吹,我先是本能一顫,很快意識到剛才疏漏了一點的我鬆弛的神經立刻緊繃,一刹那近乎繃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