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個人突然發現原本不動的人影這時候嗖的一聲閃過。
其中一個人臉上不由露出了惶惑之色。
那人此刻衝著另一個人大聲道,“那裏有人!”
說完這話,那人立刻對準我和啞巴。可奇怪的是,那人卻並沒有立刻攻擊。
透過夜視儀,那人顯然傻住了。不光是那人,連同聞聲側過頭來的另外一個人,也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懾。
雖看不清那兩人的臉,但我能通過那人原本連貫而今變得僵直的動作,揣測出那人心頭的震撼。
那人心裏八成暗想。我們幾個人是不是瘋了?
我心頭不由猛一沉。暗說看來自己果然先預料到了一步。
然則邁出這一步之前,卻需要極大的勇氣。而今我原本臉上的灰白漸漸變為篤定。
啞巴在我的鼓舞下,喉嚨裏不由嗚亂叫著。給我鼓足士氣。
我和啞巴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向前飛跑。僅僅20秒,我和啞巴便跑到了最近的掩體附近。
從空無一物的凹槽跑到掩體附近。那幾個人這才反應過來。
“給我把這幾個小兔崽子給一並收拾了!”率先發呆的人跟著率先從剛才的愣神中回過神來。
那人眼下做事後諸葛亮,顯然異常不明智。
我不由側過身子,借著光衝著身後隔板看去,“咱們得實施第二個戰略。”
凡事都得因地製宜的。當初我和啞巴從凹槽裏跳出來的目的基本上也已經達到。我和啞巴不指望著能夠借助這20秒衝到幾個人身邊,空手奪白刃。
那種場景隻可能出現在電影裏。這是事實,事實遠比設想中的更為殘酷。
恐怕還不等我和啞巴表現出過人的個人格鬥技巧。等著我們的早已是冥界的大門。
作為一個腳踏實地的荒島求生者。我不奢望自己能有這般接二連三的運氣。
能夠逃到隔板後麵,就已經是上天垂憐。接下來除了運氣外看,更看重的則是實力。
老實說,我心頭早已麻木了。
麻木是件好事,也是件壞事,放在這裏卻不失為一件好事。
記得曾經和啞巴促膝長談過。這段談話恐怕隻有啞巴知道。
當時我正值我在孤島上,剛好足一個半月的時候。
那天的天上的月亮特別的圓。我和啞巴躺在洞窟外。
啞巴先是用唇語問我,“雷哥,你想家嗎?”
我當時覺得好笑,我笑了一聲說,“當然想。”
“我也想。可是。”啞巴這時候猶豫了。
不等我問可是什麼。我已然從他晶瑩的淚珠裏看到了答案。啞巴的心頭,恐怕還揣著無限念想。
可而今這些念想以及牽絆從我心頭消失得一幹二淨。我和啞巴的腦子裏隻有一個執念:拚了命的跑。
跑得速度越快,那麼我和啞巴逃生的幾率也就越大。
陸琪眼下似乎注意到了幾個人異常的動靜。雖看不見我和啞巴,然則明顯感覺到我正衝著她這邊而來。
原本動搖的人群在陸琪一聲輕喝下全都重新擰成了一股,“雷哥現在過來救我們了,咱們得隨時做準備撤離。”
不到短短一盞茶的功夫。我和啞巴就順著這處隔板迅速挪到了差不多5到10米的距離。
那五個人明白過來我們幾個人中,除了我們兩個外,其他人都不過是累贅。索性也不再管拐角裏麵躲著的人,而是將目標鎖定在我和啞巴身上。
領頭的一個人而今大手一揮,“去那邊。你去這邊。”
將站在兩旁的手下分別安排到兩個方向,我深知這兩人準備隨時包抄。
這一結果雖說早在我的預想之內,可當下我看見兩邊狹長空蕩的走廊,不由得心頭再度一陣忐忑。
啞巴用唇語對問我,讓我拿主意。
不等他說完。我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眼下的情形早已不容不得我和啞巴研究。越是深入的琢磨,我們和啞巴越是沒有絲毫的活路。
不一會兒工夫,我便覺得自己身後和身前全被封堵。
借著頭頂上的微光,我明顯看到了一個人影從我的身前身後同時飄過。
還沒看見半空中閃過的火光,我立刻將啞巴衝著另外一側推去,與此同時,身子向後立刻跳開。
本能的舉動挽救了我和啞巴半條命。
趁著對方的一個間隙,我沿著一旁密布的鐵管一躍而上。
啞巴見我急中生智,再度嗚嗚亂叫。進而雙手摩拳擦掌,噌一下也跟著爬上了鐵管。
昏暗的甬道內,兩個人不由相視一愣。進而小心翼翼的沿著走道緩緩逼近。
兩人心頭不禁暗想。這兩個小崽子究竟跑什麼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