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頭的怒火又無處可撒。隻得右手握拳,不停的擂著麵前的橫欄。

操縱台的事情解決了。我們也和巡邏船拉開了距離。用不著做好跳船的準備。按理說能夠稍稍喘氣,可眼下,我們麵臨一個新的,亟待解決的麻煩。

船尾著火了。雖沒有到火光衝天的地步。可倘若聽之任之,恐怕到時候整艘衝鋒舟被燒得連骨架都不剩。

我說,“操縱台附近可都是電線電纜。萬一這些電線電纜被火給點著了。再出現點短路的狀況。怕是整艘衝鋒舟都要被送上天。”

金發美女直言道,“那還等什麼呢?咱們立刻滅火。”

“嗚嗚!”啞巴點頭讚許。然則一個嚴峻的問題擺在麵前。

陸琪引出話題,“滅火是可以,但是咱們現在沒有沙子,怎麼滅火?”

船上滅火和陸地上滅火有著根本的不同。雖說置身在海上。可要是想從一層樓高的衝鋒舟下將海水給打撈上來。也得頗費一番功夫。

再者說,咱們現在手上可沒有半點工具。

正如陸琪所說,“想要撲滅電火,最好的法子就是用沙土隔絕空氣。操縱台上的火也就燒不起來。”

而今我們是要啥沒啥。

我眉頭一擰。就算赤手空拳,也得跟火鬥個高低。

我趕緊回到船艙底端,搜尋一波能夠用到的工具。

將這些東西從船艙底部一一擺在甲板之上。

唯一看得上眼的,隻剩下一床棉布。

這棉布是經過反複壓實過的。而今我看中這棉布。進而一條妙計襲上心頭。

老姐仿佛看透了我的心思,對我說。你該不會是打算用這個去撲火吧?

“還真被你說對了。”此刻心頭想正是如此。雖說棉花是燃燒極好的材料。可一旦將棉花壓實。莫過於最好的阻燃劑。有點類似於道家的生克之術。天下之柔莫過於水。而想要克剛,莫過於至柔。

雖說我們手裏有著一床棉絮。可這棉絮也不是滅火器。滅火仍舊大費周章。

我和陸琪負責將棉絮的兩頭拉扯開,死死覆蓋在操縱台上。陸琪和啞巴則時刻警示著從台下不停因為電火花而迸裂的電纜。

淡紫色的火光在電纜之上四處蔓延。稍有不慎,就會被電給相中。

一旦電光落下,那麼皮膚之上落下焦黑的痕跡自然少不了。恐怕還會因為短暫通過的強大電流驟然麻痹。

滅火並沒有費多少時間。可等火滅之時。陸琪和我早已癱倒在了甲板之上。

對麵的巡邏船還在後麵窮追不舍,不停加大馬力。可奈何巡邏船船體巨大。這時風向逆轉。巡邏船樹大招風。就算開足了馬力,也隻能勉強和我們保持相當的距離。

我倒是放心不少。特別是見海麵上泛起海霧。更是長舒一口氣。

待到我轉身向後看去之時。巡邏船不見了,隻剩下一片茫茫海霧。

金發美女為了安全起見,將船的速度稍稍降了下來。基本上靠船自身的浮力和海上勁吹的偏南風。

按她的意思。衝鋒舟畢竟不是巡邏船。巡邏船一次攜帶燃料足以十天半個月的量。可這艘衝鋒舟加在一起。頂多也隻能維持個三四天。所以在這期間。金發美女眉頭一豎,“找到陸地之前。咱們必須務必盡量依靠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