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並沒有終結。
石磊張開雙手。一雙眼直愣愣盯住一臉憤憤然的龍哥與輝哥。
“怎麼樣?”他突地滴一聲按下自己的手裏的按鈕。全身上下頻頻計時的炸彈如今一個接一個陸續停下。
龍哥素來以鎮靜著稱。什麼大風大浪他沒見識過?當著那些頻頻閃動的炸彈,龍哥連眉都沒皺一下。可而今當他雙目和石磊的目光正麵交鋒時。卻不由得嚇得額頭上滲出了一層冷汗。
“你到底想耍什麼花樣?”龍哥前進一步。
我的心自然再次上提。
可下一刻,我卻詫異不已。
就在我認定這兩個人勢必大打出手,擦槍走火之時。龍哥居然再度停了下來。
石磊顯然知道龍哥眼下的局勢格外的不堪。此刻不由想法設法全服龍哥繳械投降。
話自然都是諸如與其在孤島上死耗,還不如識時務為俊傑。跟咱們合作,有利可圖。倘若死守孤島,還不知道能夠捱到幾時。
這些話龍哥自然不願意聽。想當初他費盡千辛萬苦,犧牲不少弟兄。而今終於拿到了這鈦合金的盒子。他可不是為了白白出手的。說什麼他也不能簡簡單單將這盒子以這麼低廉的價格拱手讓出。
世界上的人沒有貪婪,隻有更貪婪。石磊起先想用直升機來交付。而今當目光落在那鈦白色盒子上。就連這極為廉價的金額。他也都恨不得一口吞下。
我的心越繃越緊。就在一刹那。海灘上原本蓄積已久的一場混戰,終於還是爆發了。
我這時才發現,要塞上的人安排是如此的精當。
石磊之所以選擇在附島的南側上岸並不是無心之舉。
附島南岸海灘上除了金黃燦爛的沙子以外。還有一塊塊隆起的被海水磨光的巨岩。
這些巨岩大小不一。有的半人高有的隻沒過膝蓋。
看似無用,一旦開打,倒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屏障。
龍哥與石磊一旦交鋒。心頭跳得最厲害的恐怕非我莫屬。
我要把握住時機。否則一旦茫然闖入,到頭來恐怕得不償失,白白送命。
等待往往是一種煎熬。
持久戰不是龍哥與輝哥的強項。在海灘上磨了接近半小時。龍哥這邊的人和精力與物資已經嚴重消耗不起。
為了將石磊一舉殲滅。龍哥而今腦子一轉。輕輕拍了自己身旁跟著的一個跟班。讓他想盡辦法去將石磊的後路給斷了。
可那人剛出去沒多久,就被發現了。
但我看到這裏,心頭自然是一陣陣的發寒。難得在這一絲寒冷之中,我卻發現了一線希望。對於我來說無疑是一線難得的生機。
我對陸琪說,“搞不好眼下咱們隻剩下一個機會了。”
“什麼機會?”陸琪好奇的看著我。自然想問。之前不是說好了按計劃行事的嗎?現在還有什麼機會可言?
我迎著她的話答道,“你覺得要是咱們現在替龍哥把石磊解決了,你說龍哥會是什麼反應?”
“沒什麼反應,反正這種情況我已經不在考慮之內。”
陸琪說話的腔調和老姐越來越接近。總之在她看來,龍哥和輝哥勢必是我們不共戴天的敵人。
所以即便是我剛一張口,這兩個人便竭力反對。
見此我不由將心頭的念頭重新壓了回去,我說,那好吧,還是按原計劃行事。
少數服從多數。我一味壓製團隊中的任何一個人的積極性。不光對團隊,對我來說,無疑是一場災難。俗話說,有壓迫的地方必有奮起。一二再再而三的壓製,隻會讓整個團隊變得愈發充滿戾氣。
我也不胡思亂想了,此刻雙眼回到不遠處的海灘上,重新瞅準時機。
當下我原本緊繃的臉稍稍露出了一絲亮色。
“陸琪,你跟我從這邊上。餘下的人守在原地。等我命令之後,再從另一邊迂回包抄。”
陸琪聽到我的聲音,跟了上來。沙灘之上,兩方混戰。絲毫沒有發現我和陸琪的存在。
我衝著陸琪做出手勢。告訴陸琪,接下來就是這樣。
而今我負責控製石磊那邊,陸琪則負責控製龍哥和輝哥。
待到我和陸琪同時下令。餘下的人立刻出動,收拾殘局,並將兩撥人給控製住。再後來的事情,我雖沒想好。然而隻要我們做到這一層。那麼想要在整個孤島上擁有話語權。重新回到要塞之上,並掌控要塞。無疑是至關重要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