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哥,我求求你了。我真的還想活,我還沒活夠呢。”
漆黑的斷崖之上。我第一次聽到了這人的嘴裏吐出的來自於心底的呐喊。
這是一個多麼淒切的念頭。同時也是一個多麼真實的感念。
我此刻百感交集。一雙眼不知不覺之間竟然有了些許淚痕。
突然,我雙手猛的抱住男人的腿部。以一個令人震驚的聲音,近乎大聲吼道,“你一定能活,你死不了。”
那人原本還在不停踢騰,想要睜開我的雙腿停住了。
原本向下的腦袋緩緩衝著我看來,“雷哥你說真的?”
“真的。隻要你相信我雷一斌。”
我嘴唇緊抿。每個字從上下唇間蹦出來之時。滿是堅毅和果決。每個字都如同一枚鐵釘落在堅若磐石的鋼板之上。
隻要那人不動,此刻我就有的是辦法。
而今雖說下去容易回來難。但並不是沒有任何辦法。
不過想成事,我需要借助那人的臂力。
當此之時。我衝那人道,“得用力給我撐好了!”
我堅定而不拖泥帶水的聲音。給了那人極大的信心。那人也不再畏手畏腳。身上的每股力道漸漸聚集。
沒一會兒工夫,我整個人原本因為疼痛而近乎麻木的雙腿漸漸恢複了知覺。
我長出一口氣。然而這時。那人原本鼓足的力道“呼”一下鬆懈了。
“怎麼了?”我當即不由心頭一寒。心說要是我身子下麵的那人出現了什麼意外。那我們兩個人今天可就徹底回不去了。
我的問話拋出去了半晌。下麵仍舊隻有死寂沉沉的一片。
這怎能不讓人心煩氣躁。當下我不由再將剛才的話重複一遍。
直到這時,那個人這才從嘴邊吐出一句悠然的答語,“雷哥。你要是上去了。你千萬別。丟下兄弟我呀。”
當此之時。相互信任是有著多麼大的威力。眼下我自然瞧出了對方在懷疑我是利用他的最後一絲信任。給自己找活下去的機會。
這個念頭。要不是眼下從他的嘴裏聽說。我估計都沒想到這茬。
不過對方既然說了。為了打消對方的疑慮。我不得不有所作為。
當下我知道,那人對我根本不放心。不禁從那人的褲子上扯下一根布條。布條的一端懸在那人的皮帶上。另一端係在我的胳膊上。
用冷光電筒的燈光一照。等那人確定綁在我胳膊上的那條布帶打成了一個死結。
那人這才稍稍放下了半顆心。一門心思想辦法將我給托舉起來。
光是托舉。就耗去了差不多五分鍾的時間。五分鍾。在西南角上。可等於一條人命存活的時間。
當下我隻覺得雙腳之上似乎有了餘力。
我的雙腳不由得沿著那塊石頭向後慢慢的挪去。
伴隨著我雙腳一寸寸後挪。身上明顯出現了撕裂一般的疼痛。
即便如此,和活命比起來。這些又算得了什麼?
更何況我可不能做一個言而無信之人。否則從此以後。我想要在這些人麵前抬起頭。就算旁人不知。我也沒有如此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