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音符變成了金色的繩索,緊緊纏繞著夜涼,粗糙的表麵把夜涼勒得生疼,隨著繩索的越收越緊,夜涼的手逐漸被勒出了紅色的痕跡,絲絲鮮血滲了出來,卻絲毫沒有放鬆的準備,淡銀看在眼裏,疼在心裏,想要上前幫助,卻被神族眾人攔得更緊。他分心注意夜涼,卻讓人乘虛而入,那人一個光點罩向他,一個白色的結界把他困在其中,此刻,他更是無法動彈了,他不擅長攻擊術,但是他想出去,於是他把力量都凝聚在劍上,用盡全力向著結界斬去,嘎啦,結界破碎了,他鬆了一口氣,提身向著夜涼奔去,不料困住夜涼的繩索堅硬無比,淡銀一口氣砍下去卻被繩索的力量反彈了好遠,還沒站定就感覺到雙手被什麼纏住,動彈不得,原來是神族長老看他不知悔改,啟用罪索將他綁住,罪索韌性極強,越是掙紮綁得越緊,隻有對待犯刑極重的犯人才會使用罪索,防止他逃跑。此時的淡銀拚命扯動罪索,卻被綁得越緊,法術也使用不了,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夜涼受苦。
晴雪修長白暫的手指撥動著琴弦,看著夜涼痛苦的表情,她心裏有說不盡的痛快,這麼多年了,你欠我的要一次性還清。嘴邊露出難以察覺的微笑,手指撥動的頻率越來越高,越來越快,音樂的節奏層層疊嶂,緊張起伏,上下跌宕,緊緊相連,隨著節奏的變動,繩索緊緊收縮,隱隱有呻吟聲從夜涼的唇齒間擠出來,夜涼身上的黑衣部分已被鮮血沾濕,黏在身上,看上去格外的狼狽,卻又淒美。
“我不想死……”突然夜涼腦海閃現了這樣一句話,“放心,交給我吧……”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淡銀看到夜涼突然猛地睜開雙眼,但那不是平時的夜涼,因為,那不是幽藍色深如大海的眼眸,那是一雙仿佛被鮮血染紅的血眸,紅色的眼瞳散發著危險的光芒,此時的夜涼很淡定,仿佛感覺不到疼痛,她蔑視的一笑,血紅色的眼眸直盯著晴雪,晴雪好像感覺到周圍有著陰深深的涼氣,這個人還是夜涼嗎,怎麼感覺如此恐怖,身上充滿著戾氣。她仿佛就好像要被那雙可怕的眼瞳吸了進去,她不自覺的抖了一下,手指有些僵硬,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瞳直勾勾的看著她,她明明很害怕,卻又移不開眼。夜涼看著晴雪,隻是稍稍用力,然後,繩索就被夜涼掙開了,斷掉的繩索就好像幹枯的稻草一樣,輕飄飄的飄落下來,在快要到達地麵時卻又奇妙的無因自燃,燒成灰燼。
神族們發出不可置信的聲音,晴雪更是大驚,怎麼可能,她居然徒手就掙脫了束縛,從來沒有人能從我的琴幻術下逃生,她居然破解了?不可能,這不可能,一定是巧合……
可惜夜涼根本沒有給她思考的機會,伸出右手,月流輝在手中幻現,光芒盛比從前,刺眼的光芒讓人睜不開眼,在所有人習慣這光線之後,看到的就是夜涼揮著月流輝徑直斬向晴雪,晴雪來不及躲閃,隻好拿起她的古琴就擋,接下了夜涼的一劍,劍嵌入了琴身裏,夜涼冷漠的看著晴雪,“這就是你得罪我付出的代價。”表情森冷,明明笑著卻透著絲絲涼氣,手稍稍一用力,古琴終於抵不住力度,攔腰截斷,劍身垂直砍了下去,晴雪來不及躲避,微微側身,但還是避不開夜涼的攻擊,活生生的被夜涼砍下了左臂,“啊!”隨著一聲尖叫,鮮血頓時噴湧而出,左臂甩了出去,地上染紅了一片,晴雪表情刹時慘白,痛苦的捂著傷口,不可置信的看著夜涼,雙唇在顫抖。
月流輝在滴著血,夜涼冷漠的看著她,臉上露出了輕蔑的一笑,火紅色的眼眸溢滿笑意,好像在看一場精彩的戲,所有的人都被震驚了,全都不可置信的看著夜涼,包括淡銀,他不相信他善良的涼兒會做出這種事。此時的夜涼就像一頭毫無感情的野獸,視人命如草芥,全然不在乎任何事物。
夜涼舉起月流輝,血液順著劍身流下,夜涼往旁邊甩了甩,神族這才反應過來,“大膽魔族,泯滅良知,竟敢做出如此殘暴之事,天理不容,絕不可以姑息,我們要為民除害。”眾人一擁而上,夜涼隻是一揮月流輝,眾人便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夜涼看向淡銀,一揮月流輝,便把罪索給斬斷了,淡銀欺身上前,輕柔地按著夜涼的手,聲音溫軟如玉,“涼兒,夠了。”
夜涼有一瞬間的一滯,但很快有恢複了一副無所謂的淡然表情,晴雪用僅剩的右手放出飛針,夜涼神色一冷,轉身打掉了飛針,瞬間移動到晴雪身邊,一個轉身,反手把月流輝插入了晴雪的胸膛,汩汩鮮血從心髒處流了出來,夜涼背對著晴雪,眼裏沒有一絲波瀾,稍稍用力把月流輝拔了出來,頓時鮮血如泉湧,晴雪慢慢的倒向地麵,眼睛一直看著夜涼的背影,眼裏閃過一絲不甘,最後,還是輸給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