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間隻覺得腦中轟的一聲,清明的神誌驟然陷入混沌,什麼都想不清楚了,隻覺一陣光影炸裂眼前,陸離變幻,絢麗迷亂。
往事如風,似白駒過隙,倏忽而逝。
這一闕歌在這穀裏傳來,卻是千回而百轉,哀婉欲絕,其間不知藏著幾多滄桑,待唱到情濃,卻已到最後一句,其聲已飄渺而去,餘音仍繞梁不絕。
眨眼間,那歌聲的餘音亦漸漸散去,而我也終於回過神來,隻覺得周身發軟,虛汗漸出,全身已無半點力氣,幾欲坐了下去不想再動一下。
立在那裏良久,緩了緩一下心情,決定繼續沿著崖底向前,希圖可以找到那歌聲的來處和那歌聲的主人。不多會前方豁然開朗,空蕩蕩的,隻有一個女子麵向懸崖,立在那些茅房前的空地中央。
她青絲如瀑,隨意披灑而下,著一襲青色長裙,隻是那麼盈盈立著,阿娜身姿中,自有千般嫵媚、萬種風流悄然而生,撲麵而至,不覺間已沁人腑髒。
她的長發如瀑,她的肩若刀削,她的背似玲瓏,她的腰像柔柳,她的腿仿鶴立,自上而下無一不是美到了極至,就是衣裙上隱現的唯妙曲線,也令人的心隨之跌宕起伏。
天地在旋轉,讓我在這一刻隻覺這天地間仿如大雪初歇,萬籟無聲,那千裏雪原的中央,惟獨隻立著這麼一個女子。那是一抹淡綠,浸染天地,春意無邊,撩人無限。
悄然之間,那女子已轉過身來,刹那間的風情萬種,恰如大地回春,雪化而花開。
“你是在找我嗎?”那女子輕輕歪了歪頭,淺笑一聲問道,其聲如玉如佩。
我隻覺得口中幹澀,一時間說不出話,好半天方道:“是……是的。”
那女子一雙如水雙瞳盈盈生波,柔柔望著我,那目光似是猶疑不定,良久,才微一低首輕輕一歎,道:“原來真的是你!為何你還是如此執著,還是不肯放下心中的那份牽掛啊?那年那月的那一世,如果不是遇到你,或許我也不必再留念這塵世的繁華了……但是為何你一次次的轉生卻仍然看不透啊?”
那女子歎息一聲,未再發一語,隻是款款提起一雙水蔥玉手,撫上了我的臉。她指尖其涼似冰,凝潤如玉,遊走於我的肌膚之上。
那冰涼潤滑的觸感,讓我感到說不出的舒服,恍恍惚惚間竟然就這樣的迷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