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族自拜訪之日後,也不再請見趙雲,隻是一門心思的建立營寨,安排生計,每日裏營地方向人喊馬嘶,異常熱鬧。鸛族祭祀心中憂慮不止,但既然戰族未曾流露敵意,也隻好壓住心中千般想法,專心按照趙雲所傳訓練鸛族士兵。
過的幾日,和三頭狼約戰之日來到。戰族族長驥翼提前得到通知,帶了十騎,都是戰族中的勇士,在鸛族營外候立。鸛族眾人見戰族甚為恭敬,人又不多,心中安定。卻不知,這幾日趙雲晚間指點紅葉武藝之際被戰族探子看到,就連驥翼也親自窺探過幾次,見了趙雲人才武藝,都是新生敬服之心。
趙雲自然知道有人窺視,一來不知對方並非鸛族中人,二來對方人少離的又遠,不可能學到東西,也就放在一邊,任憑他們窺探。紅葉經驗不足,倒是並未發覺。
子龍隻看鸛族架勢就知道怕不又是欲要戰陣,雖然言語不通,不知道詳情,卻也知道些大概,後見戰族十一騎跟在鸛族隊伍之後,裝束大異鸛族,也打量數眼。
驥翼已然通過諸事隱隱認定趙雲即是戰神,此時出來如何願意弱了自己聲勢,若被戰神看低那便有違本意了。特別挑選的是戰族勇士,個個身高馬大,又穿上戰族重甲。這重甲與草原上常見的皮甲不同,乃是戰族祖傳之物,用金屬打造,平日裏用密製羊油日日擦拭維護,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若是兩軍對陣怕還能晃了對方眼睛。一時看去當真是人威馬壯,盔明甲亮,更手持同式長刀,肅殺之氣凜然而生。
到了約戰之地,不同上次,三頭狼族早已來到,並紮下了臨時帳篷。看上去似乎並非剛到。見鸛族來到,列陣於前。少時,鸛族也擺開陣勢,經過趙雲幾日訓練,鸛族戰陣排列整齊。中間三百人都是雙層皮甲的重矛騎士,兩邊則是帶弓跨劍的弓騎,壓住陣腳。時日尚短,軍中號令尚未訓練精熟,不過知道了呼喝為殺,鷹哨為退。但隻觀看架勢卻比稀落的三頭狼族精銳不少。
子龍當先立馬陣前,身後十六騎一字排開,雁護於後,左麵是戰族十一人,右麵紅葉帶十數女騎護衛著聖女海倫。對麵三頭狼族似乎知道趙雲非人多可勝,僅僅出兵千許,但也都是族中精銳,個個知道趙雲厲害都屏氣凝神等著廝殺。
見鸛族列好陣勢,三頭狼陣中緩步出來三騎,當先的正是三頭狼族長。海倫知道趙雲言語不通,催馬來到趙雲馬前,施過禮後。帶著紅葉和兩個女騎迎了上去,子龍猜想是兩軍陣前答話,隻冷眼旁觀——既然認出對方是上次陣中鬥將偷襲的小人部族,子龍心中自然對其甚厭。
見到海倫前來,三頭狼族長自持身份,不肯行禮,海倫更是自持戰神女侍,見對方不肯行禮自是不理不睬。一時之間兩人到僵在了陣前。
候了片刻,不見海倫見禮,三頭狼族長心中微怒:“長在草原上的小羊看到老羊還也低頭走過,難道鸛族裏小羊可以不理會老羊了嗎?”
“太陽升起的時候,月亮總是躲回家中。”海倫微微一笑:“原本不同,難道戰神女侍要給人見禮嗎?”
“哼。土狗平日裏威風八麵,見到惡狼也要夾起尾巴。誰知道你是個什麼神侍?”三頭狼族長,第一次知道海倫的身份,心中暗想對方那白馬勇士當真有戰神的勇猛,卻也不肯弱了自己威風。“禿鷲一樣在空中鳴叫,卻沒人認為它是空中的雄鷹。是不是戰神,不是嘴上說的。”
“懦弱的人啊,你們總是在猶疑之間失去神的恩寵。”海倫也不生氣:“若是有所懷疑,就讓你們族中勇士的鮮血來洗刷對戰神的侮辱吧。”
兩人對視一眼,都轉頭回陣。回到陣中,三頭狼族長知道趙雲的厲害有心維護自己族中勇士龍狼,隻慫恿牛族勇士凶目出陣。牛族原本個個傲氣衝天,性不服人,這凶目更是脾氣暴躁,稍加挑撥,就跳了出去。
海倫歸陣之後,策馬立在趙雲身後。子龍剛想詢問一二,卻見對方陣中跳出一人。此人身高超過兩米有餘,也不騎馬,頭上帶雙角牛皮盔,上身赤裸,胸肌高高隆起,腰間紮了寬帶,勒的腰身甚細,下身著了皮褲,手裏拿著長有兩米半的巨錘,錘頂有一抱圓木粗細,一看就知神力驚人,最奇的是雙目暗紅,隱隱帶出血光一般。